叶修手一伸，掀开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。露出下面线条流畅的胸膛，还有肚子上几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有点生疏，但确实不像是被人打坏过的。

“妈的，怎么回事？”他心里嘀咕着。昨晚明明就是跟小李子在街角喝了个闷酒，怎么一觉起来，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而且身体这状态……不对劲。

他走到衣柜前，随手抓了一件青灰色中山装穿上。这衣服是他爸留下的，料子一般，但穿着还算合身。叶修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摸了摸自己左边脸，昨天那巴掌印子还没完全褪色，火辣辣的疼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揉揉，手还没碰到，脸就扭开了。

不是怂，是真觉得烦。这点小事，至于搞成这样吗？他还得起早去服装厂上班呢，迟到就扣钱，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叶修的思绪。

“谁？”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。

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：“叶哥，是我，小虎。”

小虎是厂里另一个工友，年纪轻，手脚麻利。叶修皱着眉，没好意思去开，心想这小子一大早找他干嘛？难不成是昨天那事儿还没完？

“有事说事。”叶修隔着门喊。

“叶哥，是关于……关于你昨天……”小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，估计是跟екому说了什么。

“什么关于我？有屁快放！”叶修不耐烦了。

“那个……有人找你，说是你的妹妹，李怡然！”小虎的声音更急了。

“我妹妹？哪个妹妹？我哪有妹妹？小子，别乱说话！”叶修瞬间炸毛了。他亲妹妹早就出国了，他哪来的亲妹妹？李怡然？他倒是认识，但那是厂里一个同姓的女工，比他小几岁，平时交集不多，顶多点头之交。

“是真的！我刚才从厂里食堂回来，正好碰到她，她拉着我的手，就问叶哥，问她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我妹妹……”小虎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。

叶修愣住了。他妹妹？李怡然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昨天那巴掌……难道是她打的？不可能啊，就因为他跟李怡然走得近？这想法一冒出来，叶修自己都觉得荒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