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突突地跳得厉害。窗户外面不是他熟悉的大学校园，也不是之前那个破破烂烂的出租屋。一片灰蒙蒙的，像是被脏雪覆盖的城市。高高的围墙，奇怪的建筑，还有……那些在街角阴影里蠕动的东西。

那是怪物。

各种形状的怪物。有的像长着翅膀的蜈蚣，有的像穿着铠甲的巨大蟑螂，还有几个长着尾巴，人形轮廓，但脸上布满脓包的东西，正互相搔痒，发出咯咯的怪笑。它们的目标似乎是街上那些正常的、穿着布衣服的人类。

人类……是这个世界的主要威胁吗？林默皱着眉。他下意识地伸出手，指尖划过眼前一块冰冷的玻璃。就在这时，他脑袋里的嗡嗡声突然大了些，像是有个声音在提醒他：“摸它！”

林默一愣，顺着声音看去。玻璃外，一个长着三只眼睛，身体像果冻一样半透明的怪物挡住了他的视线。这家伙看起来很弱，似乎就是刚才那些怪物口中的“正常人类”。

“摸它？”林默嘀咕了一声，感觉有点荒谬。“我为什么要摸它？我又不怕它咬我。”

可那声音还在催促，像是个调皮的胖子挠着他的痒处。林默的心跳更快了。他鬼使神差地伸出另一根手指，轻轻碰了碰冰冷的玻璃。就在指尖触碰到玻璃的瞬间，那透明的果冻怪突然“活”了过来。它扭动着身体，伸出细细的触手，缠住了林默的手指。

冷！黏糊糊的冷！

林默吓得猛地缩回手，手指上全是黏腻的液体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玻璃另一侧的果冻怪突然爆开，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。

“嘶……”林默倒吸一口凉气。刚才那一下，像是要把他手指筋脉都崩断了。那玩意儿……有古怪！而且，他好像……感觉到了它的存在。

这具身体的感知力，确实比以前强太多了。他能“感觉”到那些怪物的情绪，甚至……能和它们进行一种很微弱的沟通。

“沟通？”林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
他立刻集中精神，尝试去“听”那些正在攻击人类的怪物。嗡……嗡嗡……像是不和谐的噪音。那些怪物似乎很兴奋，充满了攻击性。

然后，他尝试回应。嗡……嗡……他发出自己的声音，像是在说：“走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