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笙猛地吸溜了口凉气，额头突突直跳，好像有人不轻不重地在她太阳穴上扎了针。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骨头像被拆散重组过一样疼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粗布的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还有胳膊上印着的褪色布条——这是摔伤留下的！

“林笙！你醒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惊喜和……几分幸灾乐祸？

林笙一个激灵，循声望去。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，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的小姑娘正围着她打转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小鹿，但那幸灾乐祸的小眼神，哪有鹿的纯真？

“堂妹？”林笙脑子里飞快转着，这声音……这长相……八零？她重生了！前一秒她还在现代医院抢救，怎么就到这儿了？

“是我，哥！你终于醒了！你吓死我了！”小姑娘扑过来，抓住她的胳膊就是一顿摇晃，“你昏迷了两天两夜，村长都带人去你家找你了，你爸妈急得直掉眼泪呢！”

两天两夜……林笙眼神一凛。她记得，这是她二十八岁生日后第三天，她去河边洗菜，不小心滑进冰河，要不是下游有猎人捞人，她怕是已经成了水鬼。

“爸妈？”林笙皱眉，“我在哪儿？”

“你在家呢！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，爸妈天天给你熬粥送过来！”小姑娘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哥，你饿不饿？我给你拿鸡蛋！今儿早上老娘我从鸡窝里刚捡的，特别新鲜！”

鸡蛋？林笙心里一动。她记得，这年家里穷，鸡蛋可是好东西。这堂妹口中的“老娘”，应该就是她那继母了。

正想着，一个身材微胖，穿着褪色蓝布褂子，脸上爬着几道细纹的中年女人摇着大きな蒲扇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个同样穿着粗布衣服，但眼神有些怯懦的豆芽菜似的少女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”继母脸上挤出点笑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了林笙一眼，像是审视什么似的，“你这一摔，把妈心疼坏了。快，喝水。”

林笙接过递来的水碗，一股淡淡的汗水味扑鼻而来。她没多想，仰头就喝了半碗。

“慢点喝，慢点喝……”继母连忙阻止，又叹了口气，“家里穷，没什么好招待的，你别嫌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