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

林越觉得自己快要疼死了。

后脑勺像是被巨锤砸过，闷ña闷ña的钝痛感从内到外扩散，伴随着一阵阵天旋地转。他挣扎着想睁开眼睛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，半睁半闭间，只看到模糊的光线刺得眼睛生疼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几声剧烈的咳嗽传来，林越喉咙里像是堵着火炭，又干又涩。他猛地呛咳起来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。

冷？

风从哪里钻进来，吹在他脸上，像刀子一样刺骨。

林越打了个寒颤，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点。

他在……喘气？

这不是他自己的身体。

记忆像是破碎的玻璃，哗啦啦地闪过一些画面。他好像是个小乡村的穷小子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妈愁得天天抽烟不沾烟。然后呢？好像参加了个什么荒唐的相亲，对方家里有钱有势，看不上他这副苗条书生样，当场就退婚了。

退婚之后？

好像……好像被人灌了酒，然后呢？

林越皱着眉，努力回忆。

他好像去镇上小酒馆喝酒，醉醺醺地被人拉去见个“高人”。那高人穿着道袍，说法语语焉不详，最后把他丢到了……这荒山野岭？

荒山野岭？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睁大了眼睛。

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疏疏几颗惨白的星子挂在天上，一弯冷月挂在枝头，投下几道晃动的树影。

风吹过树林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野兽在低吼，又像是幽灵在哭泣。

冷风刮在脸上，林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。

穿着粗布麻衣，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。袖口破了，裤脚也磨破了，露出有些发凉的小腿。手臂上还有几道划破的口子，隐隐渗出血迹，已经干涸结痂。

饿！

肚子饿得像空了，咕噜咕噜叫得惊天动地。

渴！

喉咙干得冒烟，咽口唾沫都感觉要撕裂喉咙。

冷！

刺骨的寒风吹得他牙齿都在打颤。

林越咬了咬牙，扶着旁边一棵粗壮的树干站了起来。

一阵天旋地转让他差点摔倒，他甩了甩头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不管怎么样，先活下去！
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思绪。

他第一步是找水。

山里溪流应该不少，他朝着远处传来隐约的水声走去。

第二步，找吃的。

饿了就得想办法填饱肚子，这个道理林越从小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