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还来？林北低声骂了一句，手腕一抖，手里的铁锹"哐当"砸在地上，激起一小撮灰尘。他皱着眉睁开眼，一股子浓重的霉味儿直往鼻腔里钻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周围还是那副破败模样，茅草屋顶黑漆漆的，几根椽子歪歪扭扭地搭着，像是要散架的旧柴火堆。

林北撑起身子，脑袋还有些发懵，像是宿醉没醒过来。昨晚好像又和赵虎他们喝高了，具体发生了啥，记不清了。只记得好像为了块肉，跟人动了手，结果是被人揍了个半死，再后来好像被人扛回来了。

“草。”他骂了一句，伸手抹了把脸上的灰，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是土是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麻衣，破破烂烂的，上面还有几个破口，缝都懒得缝。脚上是一双草鞋，鞋带早就断了，鞋底也薄得能看见脚趾头。

“又他娘的在一个破地方睡死过去了。”林北有气无力地自言自语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还好，肚子不饿，身上还有几分力气。要是再睡下去，怕是真的要睡死在这破院子里了。

他走出柴房，外面天色已经大亮。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，几只鸡在院里刨着，发出“咯咯哒”的叫声。远处传来拖拉机的声音，还有人的说笑声。

林北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声音，他太熟悉了。那是村长老李家那台拖拉机，还有他那几个狗腿子。

“看来是躲不掉了。”林北脸色一沉，转身就往柴房的后面跑。柴房后头有个小土坡，下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，是他平时溜鸟藏野鸡的地方。

他一口气跑到土坡底下，刚想钻进树林，就听见前方传来老李的声音：“林北！老子的东西呢？说！那块上好的后腿肉呢？”

“别嚷嚷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声音响起，是村长派来的两个狗腿子之一的二愣子。

“我说了什么？我可什么都没说啊。”林北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心里又急又害怕。

“少他娘的废话！不见你人，不见你的肉，今天别想走！”另一个狗腿子虎张牙地吼道。

林北知道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树林里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一丝冷笑：“怎么？想抢啊？怎么不早点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