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道，苦涩得让她想当场吐出来。她皱着眉，试探着活动手指，还好，是自己的手。又动了动脚趾，酸麻感一阵一阵传来，像是刚跑完 marathon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洗面奶的水珠顺着她的头发滑落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有点清醒。她是有意识了，可这身体怎么回事？像块烧红的碳，连动一下都费劲。更要命的是，脑子里像是塞满了垃圾，那些碎片般的画面晃得她头疼。

“林晚星，你醒了？太好了！总算醒了！” 热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。

一张略显憔悴的脸凑了过来，是她的闺蜜苏晴。苏晴眼睛亮晶晶的，眼角甚至带着点红肿，估计是守了一夜。

“我…怎么了？” 林晚星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她艰难地转动着头颅，视线落在自己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上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睛大大的，皮肤却像透明瓷娃娃，缺乏生气。

“你当然醒了！你刚才不是被推进抢救室，CT都没做出来结果吗？吓死我了！” 苏晴握着她的手，手心微微出汗，“医生说你中度脑震荡，加上失血过多，幸好现在情况稳定了。”

脑震荡？失血过多？这些词像锤子一样砸在林晚星心上。她努力回想，却只能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一些碎片：血腥味、白衣、刺眼的白光、还有…男人急促的喘息声和带着痛楚的嘶吼？

那个男人……她好像在哪里见过。但记忆像是被水浸过，晕晕乎乎的，抓不住重点。

“那个…沈航，他呢？” 林晚星问，声音轻飘飘的。

苏晴的笑容僵了一下，脸上的血色也褪了些。“沈…沈先生？他…他下午就走了。”

走了？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。走了？下午？她什么时候醒的？自己怎么会在这里？为什么沈航要走了？

无数的问号在脑海里炸开，像是要把她的头再次撕碎。苏晴见她表情不对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晚星，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？或者…忘了什么？”

林晚星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，自己肯定忘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。那件让她头痛欲裂、心痛到无法呼吸的事情。

“医生说你现在恢复得不错，但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