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青苔爬满了台阶，我靠在冰冷的墙根下喘气。昨夜的记忆像根刺，扎得人心口发疼。那个阴恻恻的皇后妹妹，勾着嘴角看我被拖进这片阴沟，她男人——当今圣上，却站在高高的宫墙边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本宫早就说过，沈清寒不过是个弃子。”秦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像毒蛇吐信子，寒气逼人。“当年你被打下冷宫，可不是本宫的主意，是你自己作死。”

作死？呵。我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若不是那晚偷听到他和妹妹的密谋，我怎么会天真地以为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还藏着一丝对我的在意。原来从头到尾，我连个弃子都算不上。

“说吧，你想要什么？”我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。在这绝境里，除了跟着这条死胡同走到头，我还能干嘛？

秦柔柔凑近，她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熏香，可我闻着却像毒药。“让圣上彻底忘掉你这个祸害，自然是最好。”她突然凑到我跟前，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狞笑，“或者……你求我，本宫或许……可以帮你。”

我眯起眼睛，厌恶地捏紧了袖中的帕子。她这是在用轻飘飘的许诺当诱饵，想让我把最后一点尊严都搭进去？真是可笑，当年是谁挤兑我是白莲花，是谁逼得我走投无路跳湖自尽来着？
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我冷冷道。

秦柔柔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哟，还学会抬花了眼了。凭本宫是皇后，凭本宫爹爹是首辅，凭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突然整个人僵住。因为她看到墙根阴影里，一双同样深邃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眼神里没有情绪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
“本宫倒要看看，苏姐姐和皇后娘娘，是什么关系？”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。

我和秦柔柔猛地回头，只看到一个玄色身影立在台阶顶端。他穿着一身明锦长袍，身姿挺拔如松，脸上带着淡漠的笑意，目光却锐利得能洞穿人心。

是圣上！皇帝！他怎么会在这里？！

我的心脏狂跳起来，既惊慌又惶恐。他踏进冷宫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道，我的死期或许来了，但绝不是现在。秦柔柔回不过神，被吓了一跳。

“皇上……”她结结巴巴，完全忘了刚才那番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