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敲着玻璃橱窗，像有人拿盆子不断往她脸上浇。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戳得有点累，屏幕光映在她脸上，晃得她眼睛发酸。微信提示音响了两声，她才心不在焉地划开，是陆泽野发来的。

“还在下雨。”

照片上没什么特别，不过是个便利店门口的宣传架，被雨水冲得一片狼藉。但照片旁边那句备注，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备注是：“等一个人，多久。”

林晚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又往前挪了两步，脚尖恰好踩到便利店门口那块地砖的边缘。冰凉的湿气顺着鞋底往上蹿，让她猛地一缩，喉咙里绷出点怪声。“见。”

三个字，干干脆脆的。

陆泽野抬头时，刚把伞收了一半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下来，顺着他的衬衫领口钻进去。他没注意到林晚的异样，只冲她抬了抬下巴。

“家不是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，声音闷闷的。她往后退了退，踩回自己的地盘。脚底板沾了点泥，黏糊糊的，倒也无所谓。她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，又想起他后头那句备注，心里头有点堵。

“怎么突然来了？”他撑着伞站在原地，伞面正好遮住她的头顶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

“路过。”林晚扯了扯嘴角。路过？鬼才信。她刚被老板骂完，心情郁闷，想来便利店买罐可乐，顺便透透气。谁知道会撞见他。真是……缘分这玩意儿，有时候真挺要命。

“路过都不提前吱一声，让我白高兴一场。”陆泽野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，但林晚听得出来，他心里头挺不是滋味。

“谁让你高兴了？”林晚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头也涩得慌。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，明明放不下，明明还喜欢，却每次见面都搞得这么别扭。
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陆泽野的声音低了下去，雨声更响了。

林晚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看着他，看着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下来，一滴，两滴，最后没入他的眼角。那一刻，她觉得时间过得好慢，又好快。慢，是因为每分每秒都显得那么清晰；快，是因为转眼间，他们就又要分开了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林晚打断了他的思绪，伸手想摸手机，结果摸了个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