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没完没了的雨，玻璃门上沾了一层水珠，像被什么东西划坏了似的。林默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把伞握得死死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低头看了看手机，时间刚过七点，离约定好的七点半还差着十分钟。

“还等着呢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默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张熟悉得能倒出错的脸上。苏晚穿着红色连衣裙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，像落了一层蜜糖。她没带伞，正站在门口张望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，应该是刚买了什么东西。

林默的呼吸有点发滞，像被谁按了暂停键。那天晚上，也是这样下着雨，他送完苏晚，转身就跑进了雨里，发誓再也不见。可人呐，就是这么奇怪，越是想躲的东西，越是忍不住回头。

“没……没等。”林默喉咙发干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苏晚也没生气，只是笑了笑，雨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，“我都快等成神经病了。怎么，怕我丢下你啊？”

林默扯了个比哭还难的笑，“不敢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苏晚耸耸肩，把布袋换到另一只手，往他这边迈了一步，“快进去吧，外面雨大。”

林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两人之间刚好能 mutual shoved。他的心忽然就乱成了团，像被猫抓过似的。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，为什么看到她的时候，还是这么慌。

“这些年……你过得怎么样？”林默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磕巴。

“凑合吧。”苏晚搅了搅湿漉漉的头发，“你呢？”

“也凑合。”

两人沉默了片刻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雨声哗啦啦地响着，好像要把他们拉回过去。

“我差点忘了，今天晚上……是我们说好的‘五年之约’。”苏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林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脸上烧得厉害。五年前那个雨夜，他们坐在江边，说好等五年，五年后再见。后来天就亮了，雨停了，他们却没再见过面。

“算……还算如约而至吗？”林默的声音很轻，但苏晚听到了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算，当然算。你这个人，一身的固执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，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像夏日里最灿烂的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