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俩袋子往地上一扔，袋子就跟装了块铁似的，“哐当”砸在水泥地上，震得他手一麻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长舒一口气，才感觉不那么憋闷了。巷子口人少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照得透亮，就是袖口那儿有点磨破了，露出一道黑印。

“这帮兔崽子，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问问情况。”老张嘀咕着，摸出手机想给徒弟小王打电话。刚掏出来，就看见小王发来一条微信：“师傅，收到货了，一切顺利，您注意安全。”

老张嘴角咧了咧，孺子可教。他抬脚就往诊所走，刚走到巷子口，就看见一个骑着电动车的中年妇女直直地撞了过来。

“哎呦！”老张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，差点摔倒。那妇女也慌了，刹车捏得死死的，但还是蹭掉了老张裤腿上一块皮。

“对不住，对不住！”妇女下车道歉，手忙脚乱地想帮老张处理伤口。

老张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小伤，不碍事。”他蹲下身，用随身携带的药箱给伤口消毒、贴上创可贴。“以后走路看着点路，这儿车多。”

“是是是，师傅教训的是。”妇女连连点头，刚想走，又停了下来，回头问：“师傅，您是张医生吧？我家老头子……”

“啊？”老张一愣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家老头子突然头晕晕的，躺下了，说想找你看看。”妇女脸上满是着急，“我听说您从国外回来了，特意来找您。”

老张皱了皱眉：“国外？我前几天刚从国外回来，怎么没听小王提起过这事？”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。

“小王……小王忙，没跟我说。”妇女解释道，“您上哪儿去？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：“我这就去家里取点东西，顺路去你家看看你老头子。”

“太好了！谢谢张医生！”妇女感激地笑了笑，赶紧锁了电动车。

老张跟着妇女来到她家，一进门就闻到一股中药的味道。客厅里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躺在沙发上，脸色蜡黄，额头上还有汗。

“张医生，您可算来了！”妇女连忙迎上去，“老头子说头晕得厉害，连水都喝不下。”

老张走上前，仔细检查了一下老头的舌苔和脉搏。老头子岁数大了，脉搏微弱，舌苔发黄，还有一股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