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话音未落，一块拳头大的破石头就呼啸着砸在林峰面前三尺远，碎石四溅。林峰往后缩了缩，蚕豆大的汗珠子从额角滚下来，黏糊糊地砸在泛黄的衣襟上，他咧了咧嘴，苦中作乐：“谢谢…老板，今日‘招待’到此，改日再…再捧场。”

老板娘叉着腰，三角眼一瞪：“少废话！滚！再赖着，腿给你打折！”旁边几个泼皮无赖哄哄笑着，又朝林峰扔来几块瓦片。林峰咬着牙，梗着脖子往后退， fibonacci躲闪间，指节因为用力握得太发白。他没爹没娘，被里正收养时就是个半大小子，没几年里正也死了，他就像个浮萍，被卷来卷去，直到落到镇东的破铁匠铺，捡些废铁勉强糊口。

可镇东这地界，不是他这种半吊子能混的。火药铺张铁匠，人送外号“黑炭张”，一手飞刀绝技，镇上无人不服。昨儿个，黑炭张新娶的媳妇过门，林峰攒了半个月的铁皮，想托人给送过去磕头谢罪，不想半道遇着，被那新媳妇带来的丫鬟撞翻了一跤，铁皮撒了一地，还践了新娘子一脚。好家伙，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。

林峰这半辈子，遭过的罪比石头缝里捡的钢珠还多，可他偏就是个不服软的种。被骂，被揍，被瞧不起，他都能忍，可他不能忍的是，连累兄弟跟着他一起挨揍。今儿个，黑炭张就冲着他这张脸，连着骂了半个时辰，唾沫星子喷得林峰满头满脸，末了还抄起烧红的钳子，逼着他学狗叫。

“汪汪汪！”林峰憋着火，含糊不清地吼了两声，心里却骂翻了天。他真想掀了这破铺子，可他手里没家伙，身上没银子，能怎么办？只能忍，可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

“桀桀桀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林峰身后响起，“小子，你这身横劲儿，可惜啊…”林峰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乞丐蹲在角落，油亮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。这老乞儿他认得，镇上的闲汉都叫他“笑面阎王”，专爱在街角说些鬼话，骗小孩子几文钱，但没人敢招惹他。

林峰皱着眉头：“要钱？我…我没带银子。”

笑面阎王从怀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珠子，在林峰眼前晃了晃：“别急，这玩意儿，或许能救你一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