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你又在发呆！这道数学题小学时就讲过了，怎么又不会？”教室后排，物理老师的声音像自带喇叭，唾沫星子糊了前面一排人。林晚头也不抬，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洞，墨水洇开了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老师您说的是，”她慢吞吞转回头，眼皮重得像挂了铅，“我就是……临时记忆衰退期。”

“衰退期？我看你是不想学！”老师推了推眼镜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对了，下周五学校组织篮球赛，缺个场记，你算数好，又手脚麻利，来不来？”

林晚差点把刚化开的墨水吸进嘴里。篮球赛？她不是看到篮球就头晕加腿软的吗？但是……隔壁班的那个男生，高三（7）班的张扬，好像就是篮球队的主力。想到他每次上场比赛都像一阵风，运球过人跟耍杂技似的，林晚觉得，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排斥……

“我……我试试？”她脱口而出，说完就觉得自己八成是疯了。班主任肯定扒了三层皮。

放学铃声一响，林晚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抓起书包就往门口冲。刚拐出教学楼，校门口那辆锈迹斑斑的共享单车就晃了晃，吱呀叫着停在她脚边。是张扬。

他手里还抓着两瓶冰镇可乐，瓶身上水珠滚下来，在路灯下闪着光。“林晚？”他看到是她，眼睛弯了弯，“算数好的学霸来啦？”

林晚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抢过一瓶可乐：“你慢点儿啊，别把水洒了。”

“知道啦，”张扬笑嘻嘻地跨上车，单脚撑地，“不过你得载我，我的放书包了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把书包甩到后座，自己也跨了上去。自行车歪歪扭扭地晃了两下才稳住。夏风吹过，把张扬汗毛的清香刮到林晚鼻尖，她猛地吸了吸鼻子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“你家在哪？”张扬问。

“往前面那个小区，路口有保安。”林晚低头看着前方，后视镜里，张扬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下格外清晰。

“哦哦，我知道。”张扬蹬了几下，自行车飞快地拐进夜色里，“对了，下周篮球赛，你跟我做搭档，我保证不拖你后腿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感觉手心有点出汗。她发现，跟张扬在一起的时候，她好像也没那么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