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鬼地方，连根狗屎都长不出！"霍羽踢了踢脚下焦黑的石头，火星子溅起来又灭了。他嘴里骂咧咧，手心里却把一枚青铜令牌翻来覆去地看。

令牌边缘剥落的饕餮纹样在夕阳底下闪着冷光。三天前他还从个死老鬼手里换来这玩意儿，说是上古狩猎场的入场券。现在看来，哪是上古，怕不是块从古墓里捡来的破烂！

"三 oclock方向，那片阴影里。"对面的酒客指了指远处。霍羽眯起眼，发现那人指甲缝里黑得发亮，手里还抓着根啃剩一半的肋排。这种瘪三，凑一块儿喝酒也就算了，还敢掺和令牌的事？霍羽把酒碗往桌边一推，碗里剩的半斤烈酒泼得老远。

"哪来的穷鬼，想找个茬？"酒客脖子上的青筋蹦老高，拳头捏得"咔咔"响。霍羽连眼皮都没抬，掏出块黑炭似的铁片往地上一摔："嫌吵就滚，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"铁片在地上弹了三下，卡进门缝里。

周围的嘈杂突然静了。后来的人端着酒碗过来，都盯着那块卡住的铁片。霍羽这才慢悠悠起身，从怀里摸出三块金元宝，"啪"地砸在桌上。掌柜的缩着脖子赶紧过来擦桌子，霍羽顺手抄起那碗没动的酒，仰头灌了一口。

"尝尝，三年陈酿。"霍羽吐出个酒泡，故意溅了酒客一脸。那家伙脸唰地白了，手一抖，手里的骨头"啪"掉在地。

"有胆的，现在就爬出去捡回来！"霍羽往地上一蹲，捡起骨头朝外扔去。酒客愣了两秒，突然"轰"地跪在地上，把脸贴着冷石板，哭得比死了爹还惨。

围观群众一阵哄笑。霍羽没理会，重新坐下时候，发现邻桌坐着个穿青色衣裙的女子。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墨玉扳指，指甲盖修剪得锃亮，正往醋坛子里添酒。

霍羽心里"咯噔"一下。这身段，这气度……不会是那传说中来自苍云城的贵客吧？他刚想打招呼，女子已经拿起酒碗："尝尝，我酿的绿蚁春。"

霍羽眼睛一亮，举碗就喝。凉甜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后劲带劲儿。女子看着他点头，突然伸出纤纤玉指，点了点青铜令牌："这东西，怎么够格进猎场？"

霍羽心里一紧，摸出令牌。女子指尖划过饕餮纹样，冷笑一声："作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