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觉得自己快被憋疯了。

他窝在自家冰窖似的地下室里，三天没出门。外面是风和日丽，街上人声鼎沸，他这儿却连根毛囊都觉得自己快待不下去了。地下室的温度恒定在十几度，墙上一面破旧的电视里还在不停循环播放着新闻，吵得他心烦意乱。

他摸出一根烟点上，烟雾缭绕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这女人，真是暴躁。他陈默何等人物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可偏偏是林薇，总能轻易端着他的肺管子揍下来。

三天前，他喝多了，对着她撒了谎。理由是工作需要，应付一个绿茶闺蜜。结果被林薇揪住衣领，在酒店门口当众揭穿。那场面，丢人现眼。更气人的是，她最后还甩给他一句：“陈默，别以为我老实就能任你骗。”

他承认，那句话戳中他了。他习惯了掌控一切，包括林薇的情绪。可她偏不，总能把他逼到墙角，再让他自己跳出来。

烟头燃到了尽头，他掐灭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指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，是他心口那枚被他硬生生掐出的淤青。现在好了，青还在，肿也消了点，但心口那股堵得慌的感觉倒是一点没减。

咔哒。

塔型的密码锁被打开，林薇穿着一身职业装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来。她今天没穿链子，头发也随意地扎着，裸露的锁骨线条流畅，脖颈间那点红痕是她昨天留下来的。

“回来了？”陈默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。

林薇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嗯。怎么？在里面想我，想得把头发都想白了？”

陈默瞪了她一眼：“少贫嘴。几天没见，是不是想我了？”

“谁稀罕。”林薇斜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扔了个东西过来，“喏，你的饭。自己热。”

陈默这才抬眼，瞥见她脚边放着一个保温袋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打开盖子，热气扑面而来。是他爱吃的红烧肉，带着汤汁的肉块堆得满满当当。

“切。”他嘴上抱怨了一句，手却不由自主地伸过去拿了一块，放进嘴里。肉质紧实，酱汁浓郁，是他喜欢的那种老派做法。

林薇看着他的动作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但陈默没看见，他正埋头苦吃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。

“说吧，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