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喉咙又干又痒，他咽了口唾沫，盯着苏姐的手指。那指甲缝里的黑灰，像是在信息港那种地方沾到的，又像是从血里刮下来的。他想起组长尸检报告里的字眼，什么组织挫碎，什么内脏离位。法医那天的表情，特别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，眼睛直直的。

“苏姐，你确定，‘异常信息拦截’这项目，和高层没关联？”林峰问，声音比刚才稍微大点，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。苏姐没吭声，手指翻了个弯，点在屏幕右下角的小图标上。咖啡杯在桌上轻轻晃了一下，林峰瞥见杯沿有一道小裂纹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别让这些念头乱跑。苏姐盯着屏幕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林峰突然觉得，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，眼角皱纹里藏着不少事。就像镜子，看着光滑，凑近了才能发现细纹。他想到家里的镜子，半夜会自己转，转个几圈又停下，像在找什么。

“Lin峰，”苏姐突然抬头，“你租的房子，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？”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脖颈。那里贴身挂着个U盘，空空的，封条早就撕了。但林峰总觉得，封条粘在皮肤上的感觉，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他摇摇头，看向窗外。霓虹灯把街对面大厦照得亮汪汪的，像块巨大的 elektronik 垃圾。

“没，就是偶尔有虫子叫。”林峰撒谎。苏姐哼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她敲击键盘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叮叮咚咚的，像在敲钉子。林峰突然意识到，这些声音，和自己房间里的动静一样，都是回响。他喝口咖啡，苦得牙根发酸。

“查到组长以前的事了，”苏姐放下鼠标，“半年前，同一种死法。但当时没上报。”她的目光又回到那道裂纹上，像在研究什么珍稀生物。“信息港有个人，半年前从没见过的人，自称是组长‘老朋友’，来过我们公司。后来公司清理了，那人就不见了。”

林峰喉结又滚了滚。他想起自己的出租屋，墙上有个小洞，像是被人从外面撬的，但锁还好好的。他蹲下去，摸了摸那个洞，冰冷的墙皮下，似乎藏着什么。就像他现在这种感觉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冰，又或者是什么更扎人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