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加班？" 林峰灌了口凉咖啡，苦涩得直皱眉。他猛地回头，心脏漏跳了半拍。楼梯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女人，脸被帽檐压得变形，看不清表情。

"苏姐。" 林峰压低声音，"您怎么来了？"

女人没回答，径直走过来，手指在林峰桌上的资料上点了几下。电脑屏幕瞬间暗了下去，保护膜咔咔响。"又查这些？"

林峰脖子发紧，"我就是随便看看..."

"随便看看？" 苏姐冷笑一声，"你组长的死查清楚了吗？警察说意外，你就信？"

林峰手指无意识抠着鼠标，"有奇怪声音..." 他没敢说镜子的事。

"奇怪声音？" 苏姐突然盯着他眼睛，"租的房子隔音不好？还是你...晚上没关门？"

林峰没说话，脸有点热。苏姐突然转身，"我上来拿点东西。" 她在林峰桌上抓了本书就下楼，临走时丢下一句话："别自己吓自己。"

林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抓起手机，翻到半年前的新闻。果然，组长姓张，半年前死于心脏病突发。可警方记录是脑死亡，家属签字火化...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一条匿名短信："知道你昨晚又加班，别挣扎了，你摊上大事了。"

林峰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桌。他盯着短信发呆，突然发现...这字迹有点眼熟。像某种老式打印机的字样。

夜深了，林峰刚合眼，房间又亮了。这次不是白光，是镜子里透进来的。他睁开眼，客厅镜子正对着他，缓缓旋转。镜面映出他的脸，但头发长了一截，眼睛变成了红色。

"谁？！" 林峰猛地坐起，却发现身体僵硬得像灌了铅。他扭头，镜子已经停了，只剩一个普通的穿衣镜。

"你该走了。"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衣柜传来。

林峰全身汗毛倒竖，"苏姐？"

衣柜门开了一条缝，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出来，手指在镜面写字："别报警，找对的人。"

林峰盯着那只手，突然意识到什么。他冲到次卧，翻出半年前组长的那件西装。口袋里，一枚徽章静静躺着。

徽章背面刻着眼睛，但瞳孔是个漩涡。他想起租的房子合同，封面上印着同样的图案。签约那晚，他好像闻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...

手机又震动，还是匿名号码："找到了吗？张组长已经睡六个了，你算第七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