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！”林峰嗓子里像塞了块砂纸，沙沙作响。他灌了口凉咖啡，苦涩得直皱眉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像一群蚂蚁在他的视野里爬，头痛得让他想当场爆炸。

“又加班？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，林峰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走廊尽头，阴影里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面容模糊不清，看不清表情。这人他认识，是公司新来的保安，叫老张，但林峰印象里，他来公司不到一天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进来的？”林峰警惕地站起来，椅背撞得他后腰生疼。

“我？来送快递的。”男人嘴角扯了扯，像哭又像笑，“顺道来看看，这么晚了，没人陪你。”

“滚蛋！”林峰骂咧咧的，伸手去推，“公司大门呢？你不知道吗？”

男人不躲不闪，手臂像钢筋一样，轻而易举就把他推退了半步。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脚底发软。“怎么？想动手？”男人声音没变，但林峰觉得那声音里透着阴冷，像潮水般往他脑子里灌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林峰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又疼又痒。他死死盯着男人的眼睛，想看清他到底是不是人。

男人突然笑了，笑声尖锐得像玻璃碎裂。“想搞清楚我是不是人？很简单。”

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颗跳动的人心。“想要吗？”

林峰瞳孔骤缩，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“你……你从哪里来的？”

“你组长不是意外死了吗？”男人把盒子往林峰面前推了推，“解剖刀上的DNA，不是他的。你想知道真相，还是继续活在警察的谎言里？”

林峰呼吸一滞，浑身汗毛倒竖。组长的尸体……他明明亲眼看见的……警察说意外……不可能！

“你到底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！”林峰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男人收起盒子，“我给你一个交易。”

“什么交易？”

“帮你查清楚真相。”男人逼近一步，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，那味道像腐烂的植物，“但……有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你的眼睛。”男人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勾了勾，“你的左眼换成这颗心。”

林峰如遭雷击，差点当场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