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摘下眼镜，眼睛酸涩得厉害。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他浮肿的脸， refleja 一片惨白。又是一个通宵，报表堆积到天花板，客户催命一样打来电话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像被钝刀子在割。

“林组长，这数据你再核对一遍。” 一个尖嘴尖腮的小子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林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手下意识地摸向抽屉。里面有半瓶白酒，还有把裁纸刀——办公室里谁都有的东西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猛地一暗。

不是停电。 是有人拔了插销。

林峰心脏猛地一抽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他猛地回头，对上一双在黑暗中亮起的绿光——不是老鼠眼睛，是温度计般的幽蓝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谁？” 他压低声音吼道。

没有回应。

可那双眼睛没缩回去，反而慢慢逼近，像笼中困兽。林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 flash 了一下。一条短信，没有发送人：

“别相信警察。”
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左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不是刀，是那种被生锈铁丝狠狠勒过的感觉。林峰惨叫一声，跪倒在地，感觉内脏都被拧成了麻花。他挣扎着想去拿桌上的裁纸刀，却摸到一片冰凉——刀已经不见。

黑暗中，那双绿眼睛笑了。不是人声，是某种黏腻的摩擦声，像是指甲刮擦玻璃。

“省了。” 短信又来了。

林峰眼前一黑，彻底晕了过去。

再睁眼时，天已经亮了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锯齿状的光斑。西装革履的同事们鱼贯而入，和他打招呼，声音干巴巴的。

“林峰，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“脸色有点不对，昨晚没加班？”

林峰点点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日期——星期四。昨晚的记忆像被水洗过一样模糊，只剩下几片零碎的碎片：黑暗，绿光，剧痛，还有那句“别相信警察”。

他胡乱抓了抓头发，想起昨晚组长办公室传来的声音，还有……镜子。玻璃镜面不知道谁打翻了水杯，留下几道歪歪扭扭的水痕，扭曲着映出他惊恐的脸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却发现镜子微微一晃。

不是错觉。

镜面里的他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