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……”小男孩的声音又小了一截，小脸埋在凌慕怀里，小鼻子吸得呼哧呼哧的，像只刚睡醒的小兽。 凌慕无奈，摸出口袋里最后一颗巧克力，掰成小块塞进小男孩嘴里。小家伙立刻满足地眯起眼睛，吧唧吧唧起来。 这一举动，自然没逃过旁边男人锐利的视线。 顾夜寒慢悠悠地品着咖啡，眼神却一直锁在凌慕和小男孩身上。飞机餐难吃得很，他本来不想动，现在却觉得嘴里的咖啡都淡了。 他放下咖啡杯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 “哪儿来的野种。”低沉的嗓音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。 凌慕正哄着小家伙，听见这话，手上的动作一顿，转头看去。狭长的眼眸对上顾夜寒冰冷的目光，心里有点发堵。 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：“我是她……呃，她妈妈。” 顾夜寒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讽非讽的弧度：“哦？看来离婚后，你很有责任感啊？” 凌慕没接话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，小家伙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正含糊不清地喊：“妈……” “小洛，不许吵。”凌慕轻声呵斥。 小男孩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吭哧吭哧把巧克力咽下去，然后小手更紧地搂住凌慕的脖子，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。 “叔叔，我渴了。”小家伙突然开口，看向顾夜寒的方向。 顾夜寒愣了一下，随即移开目光，看向窗外。飞机正颠簸得厉害，他靠在椅背上，姿态闲适，却无人能感觉到他此刻的烦躁。 “叔叔……”小家伙又喊了一声，小手指了指自己的水杯，眼神可怜巴巴。 凌慕皱眉，“我看看。”她解开外套，从包里拿出水杯，又去接了杯温水。 “谢谢叔叔。”小家伙笑眯眯地说了一声，然后捧着水杯啃起吸管来。 顾夜寒冷冷地看着这一切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当年，也是这个孩子鼻子塞住，惹得他心烦意乱，最后还闹脾气摔了家里一个花瓶。 后来，离婚，他出国，一别三年，竟又在这种地方重逢。 “凌慕。” 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，“不是所有的野种，都有资格让我破费。” 凌慕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拿不稳。但她很快镇定下来，弯腰小声哄着小家伙：“小洛乖，我们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