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远还在那儿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都快赶上我兜里的烟灰了。我头也不抬，心里直嘀咕这老头是属蛤蟆的吗？这无不无论啥事情，都得先喊上一嗓子，气死个人。我懒得跟他计较，视线全在棺材板上了。这玩意儿厚得像铁，我拿铁锹砸了半天，愣是没砸出个坑。最后没办法，只能用切割机，那声音“滋啦滋啦”的，隔着几层板都能听见。

棺材板终于被我弄开一条缝，一股子腐朽气直冲鼻子。我皱皱眉，脸上瞬间破功，这气味儿，啧，能把人熏到怀疑人生。黏糊糊的土腥味儿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下面渗出来的潮气。我推了推眼镜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动手。

用洛阳铲小心翼翼地探下去，那些陪葬品一件件被取出来。青铜灯，玉石璧，还有几件看不清形状的破碎陶器。这些东西放Observable台上，灯光一照，暗红色的胎釉映着幽光。我拿出放大镜，对着那些瓷器茬口仔细看了看，没发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线索。

“苏葭儿，你看看这个！”陈老远终于歇了嘴，指着一副画像getContext。画上是个妇人，梳着高髻，画工挺细致的，但你看久了，心里就发毛。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看着你，叫人心里直发慌。

我走过去，对着画像打了哈欠。画上的妇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，但那笑意却像是凝固了似的，怎么也化不开。我仔细看了看，那画布背面，似乎有什么东西。我顺着画框边缘摸了摸，果然摸出两行小字。

“明月几时有？把酒问青天。”我念出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他妈谁写的？这首词，明明是苏轼的。可这画又是谁画的？画的又是谁？我抬头看了看陈老远，他一脸茫然，显然也没注意到这些。

“苏葭儿，你怎么了？这画有什么问题？”陈老远问。

“问题大了去了。”我指着那行字，“这首词，明明是苏轼的。可这画上的妇人，梳着高髻，明明是唐代人的发式。这画，疑点有点多啊。”我指着画像，又指了指那行字，“苏轼是宋朝人，这画里的女人梳着唐朝的发型，这时间对不上啊。”

陈老远愣了一下，随即拍了下大腿：“哎呀，我怎么就没想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