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空气黏糊糊得像化开的糖浆，连喘气都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。我顶着个爆青色的发际线，刚从平阳陵挖出来一具尸体，那酸爽，简直能让人当场退役。陵墓里阴冷得像冰窖，黏腻的土腥味儿混着干燥的木头香，啧，这味儿我熟，三天两头得闻。

苏葭儿，皇家法医司的新人。刚拿到执业证那会儿，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牛掰的挖坟匠。结果，头一份儿上工，就给我上了一堂“生死时速”实践课。那具尸体，穿着汉代的曲裾深衣，脸朝上躺着，胸口一大片板甲纹路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。板甲下面，肋骨碎了一地，活像被大象踩过。

搭档老王蹲在旁边抽旱烟，嘴里叼着烟袋锅，眯着眼睛往坑里瞅。他那张嘴皮子向来不饶人，此刻却难得地没哔哔，只是吧唧吧唧嚼着烟叶，像是在品什么稀罕玩意儿。这家伙，专挑好坑挖，嫌弃坑难走的不干，偏爱这种深埋地下的“豪华套餐”。

“我说苏法医，”老王突然捅我胳膊肘，“这具绝对有故事。板甲？冷兵器吧？可这肋骨……更像钝器反复砸出来的。啧，皇家陵墓，啧。”

皇家陵墓里的尸体，这五个字像块烙铁，烫得我心头一慌。皇家陵墓里的尸体，那不是简单的凶杀案，那是能掀翻半座城的劲爆消息。我低头瞅去，尸体眉心压着一枚玉蝉，莹白无瑕，可边缘却被划出一道血痕，像是谁急吼吼地拔下来的。玉蝉，身份的象征，怎么也成了凶器辅助？

“老王，停下。”我瞥了他一眼，蹲下身，拇指捏住玉蝉根部，用指腹的力道往下抹。果然，玉蝉底下沾着陈年旧泥，旁边还有几小块碎布，像是被血浸透又干缩的丝绵。

“啥情况？”老王凑过来，鼻子都快贴我手上了。

我摇摇头，又看向尸体脚边。那里零星散落着几块铁片，有个铁片边缘磨得发亮，形状……似是剑锋？可这具尸体的伤口明明是钝器造成的，剑锋怎么会在脚边？疑点像雨后蘑菇，噌噌往外冒。

“不对劲。”我盯着那些铁片，指甲掐进掌心，“这铁片……像是从兵器上刮下来的。可凶手用钝器杀了他，又把这玩意儿丢在这儿？”

老王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打量我：“苏法医，你又开始你的‘脑洞大开发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