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最后没接。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半天，最终点开微信，给赵四发了个：你死哪儿去了，死活回个信。

说完他就倒了头，脸埋在枕头里。那边赵四估计猴急，手机一响两响三响，微信提示音把林风给烦得差点儿掀了被子。他嘟囔一句什么“催命催命”，翻个身重新睡死过去。

手机还在桌上响，林风迷迷糊糊伸手一抄，顺手就扔一边去了。这一扔可就得了，手机屏幕亮着，那红点一闪一闪，像只不知死活的虫子，瞅准机会就往人眼睛上钻。

林风哼唧了两声，半梦半醒间感觉少了点什么。早上起来一摸，差点儿吓跳起来——昨晚出门忘穿鞋了！

光脚丫子踩在地砖上，冰得他一激灵。赶紧赤脚跑到衣柜前，袜子倒好找，鞋可把他难住了。林风一边踮着脚找鞋，一边嘀咕：“我他妈昨晚是喝傻了还是怎么着？出门就忘了穿鞋？这屋里地砖凉得跟冰窖似的……”

翻来翻去倒是把个红点点给摸手里了。他低头一看，靠！那不是昨晚扔掉的手机吗？怎么还在这儿？林风纳闷，这手机不是扔床头了咋又跑衣柜里去了？难道是昨晚醉得脚底朝天地往哪儿滚的时候，给滚到这儿了？

他随手把手机揣兜里，嘿，还挺沉。林风拍了拍，心里琢磨：“赵四那老小子是不是跟踪我来了？还是他找到这手机了？”

想着想着头又开始疼，昨晚K歌没少喝，这一宿折腾下来，脑袋里嗡嗡地，像是有谁在那儿擂鼓。

他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，一开门差点儿跟人撞个满怀。楼道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瘦高个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林风皱眉：“哥们儿，你没见我出来？”

那人抬起头，黑帽檐压得很低，遮着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神挺亮，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，直勾勾地盯着林风，有点儿陌生，又有点儿熟悉。

“你……”林风有点儿警惕，“你是谁？”

那人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像是没听懂：“你？林风？”

林风一愣：“怎么着？你认得我？”

那人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瓮声瓮气地开口：“赵四让我来的。”

“赵四？”林风眉头拧得更紧，“他让你来干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