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帮兔崽子又玩脱了！”老刘对着手机吼了句，从椅子上弹起来，踹了踹对面的垃圾桶。烟灰缸里扔满了烟头，都是夜里没人时顺手摁灭的。对面沙发底下，刚泡好的茶叶水已经凉透，氤氲的热气早就散了。

老刘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凌晨两点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光线映在他眼窝里，把那两道缝儿照得幽深。电话是王胖子打来的，语气急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“老刘！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胖子嗓子尖得像被砂纸磨过，“你赶紧往南边来，南庆路，老地方，后巷，快！”

南庆路？老地方？后巷？老刘皱了皱眉。那个破巷子堆满烂纸板和废弃的轮胎，连狗都不屑于往那里撒尿，胖子他们居然还窝那儿搞动作。这小子自从抽上雪茄，胆子就像气球一样膨胀，越吹越大，眼瞅着要冲出天际，结果屁都没放就爆了。

“说具体点，”老刘把外套甩身上，外面风大，卷着路灯的光在纸上画鬼画符，“谁被抓了？谁出枪了？”

“都不重要！”胖子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重要的是，那块破石头，不见了！就是老李头留给你的那块，翡翠的，羊脂白玉！”

老刘当时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那块玉他见过，巴掌大小，温润得能滴水成冰。老头子临死前塞到他手里，说是个传家宝，别丢了。他一直贴身放着，就在那天天子摸得最多的内袋里。可现在胖子说……不见了？

“你说什么？这不可能！”老刘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天天揣着，手都能摸出纹理来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我怎么可能知道？！”胖子嗓门更尖了，“我就是在里面发现了不对劲，出来喊人，结果……结果老丁他老婆先发现不对号，就嚷嚷着找你，我……我拦都拦不住！”

老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南庆路赶。巷子里一片黑暗，只有他脚下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在晃悠。胖子蹲在巷口吐烟圈，脸色跟面试前的实习生似的，惨白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石头呢？”老刘蹲下来，掏了掏内袋，空的。

“我……我找过了，没……没找到。”胖子眼睛红了，“赵老四也来了，他带人搜了三遍，连耗子洞都没放过，就……就找不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