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辰川在电梯里看着手机，眉头拧得死紧。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，客户那边又扯皮，细节对不上，最后不了了之。他点着第几页第几个段落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妈的，浪费老子时间。”

电梯到六楼，门开了，涌出一堆人。王辰川习惯性地往旁边让了让，结果迎面撞上个女生。他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，力道大了一些。那女生惊呼一声，站稳了，手还搭在他胳膊上没拿开。

她很高挑，扎着个利落的马尾，穿着合身的西装外套，里面是白色T恤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脸上化了妆，但眼妆很淡，红唇的颜色衬得脸白，看着有几分冲淡的清冷。

“不好意思。”王辰川赶紧把手收回，语气有些干。

女生抬眼看了他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点了点头：“没事。”

王辰川心里嘀咕，这年头走路不长眼的妖艳贱货还挺多，不过……咦？这声音？他侧了侧头，又看她一眼。

“王总？”女生似乎也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又往旁边让了让，但电梯人太多，挤得动不了，“真巧……也是去城南的？”

城南是公司附近，他们两家顺路。王辰川看着她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变化。他认得她，虽然只见过寥寥几次。

这女的，叫沈知意。他们公司合作项目的甲方代表，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，开着辆破旧的电动车上下班，十指不沾阳春水，怎么可能是她？

“哦，我是王辰川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
沈知意拿起包挡了挡脸，又不好意思似的放下来，低头看着鞋尖：“沈知意，沈氏集团的。刚下飞机，搞错了楼层。”

王辰川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搞错楼层？沈知意那么能干的人会搞错？除非……他没认错人。

电梯里的人又涌进来，王辰川往角落缩了缩，靠在墙边。沈知意没挤进来，站在电梯门口，看着显示屏数字跳动。

“你……以前没见过你。”王辰川忍不住又开口，这次语气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客气。

沈知意挑了挑眉，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，像是算计着什么：“是吗？可能是我太不起眼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不是喜欢低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