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把那三卷被撕得稀烂的画轴往自己那破布摊上一扔，气得直跺脚。他娘张老太的抽噎声在他身后响得紧，他头也不回，心里直骂：祸害啊祸害，谁让你跟着我来星际城瞎晃的？要不是看在那是咱们老张家传下来的宝贝份上，谁稀罕去什么拍卖会！

摊子临街，三卷画轴被摊开在布摊中央。外面是能看见一闪一闪星光的透明罩子，罩子外是熙熙攘攘的人流，各种肤色，各种穿着打扮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黏住一样，钉在那三卷破破烂烂的画轴上。

“山海经？那是假的吧？”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小子围着画轴转了两圈，嘴角叼着根电子烟，盯着画轴上那些奇形怪状、张牙舞爪的图案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。”

张小曼冷哼一声，扭头就走。他娘跟在后面，一边抹眼泪一边絮絮叨叨：“曼娃啊，这些画……真的不能卖啊，那可是咱家传下来的宝贝啊！”

“宝贝？宝贝能当饭吃？”张小曼头也不回，声音透着火气，“要不是妈非要拉我来星际城，我现在好歹在旧星当个星际货运小管事，也不至于落到来这儿摆地摊的地步！”

他娘不说话了，只是抽噎得更厉害。张小曼心里烦躁，忍不住又回过头，瞪了瞪画轴。

这时，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：“小兄弟，你这画……是真的？”

张小曼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银色长袍的老头站在旁边。老头头发花白，但眼神精光四射，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。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画轴上的一只爪子大的爪子生物。

“你瞎碰什么？”张小曼皱眉，“我这画可值钱！”

“值钱？”老头眼睛一亮，“怎么个值钱法？”

张小曼没好气地说：“这是上古地球的《山海经》，画的都是上古生物，可不值钱！”

老头却浑不在意，指着其中一卷画说：“你看这麒麟，这九尾狐，这凤凰……这些家伙要是能活过来，随便一小只都能卖到天价！你这画，可是记录了它们长相和灵气的唯一资料啊！”

张小曼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老头子，别逗我了。这些画，早就没人信了。”

“是没人信，还是没人能画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