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小曼，你小子又又又又搞什么鬼？！”

张小曼她爹张老汉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的空气里了。他旁边，他娘正对着张小曼的摊位，眼圈红红的，估计是心疼那三幅被撕下来的画。

张小曼吭哧吭哧地收着东西，头也不抬：“爸，妈，不就卖了三幅画嘛，至于吗？还能糊弄死谁啊。”

“糊弄？你糊弄的是大爷我！”张老汉气得直跺脚，他那双在星际港拧螺丝的手，现在看来格外粗糙，“什么破画，老年痴呆都治不好，还星际灵气？我隔壁老王家的杂货铺最近都开始卖合成营养棒了，你倒是挺创新！”

张小曼白了他爹一眼，把画卷好塞进布袋。布袋还带着一股子画墨和某种……嗯……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烤红薯和旧文件的混合体。

“爸，你能不能盼我点好？”张小曼叹了口气，擦了擦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，“我这是搞文化体验，懂不懂？万一下雨天，星际贵族没地儿撒欢儿，正好有我的画还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
张老汉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她。他娘却拉了拉他的袖子，低声说：“老张，要不……再想想？这丫头，就是犟。”

张老汉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垮着个脸，看着张小曼推着那个咯吱作响的三轮小推车往下走。

推车上，支着个比他还高的黑色铁架，上面铺着块洗得发白的布，布上还没画什么东西。旁边挂着块牌子，是他昨天才糊上去的，字歪歪扭扭，差点没贴牢。

——【张小曼画坊，万物灵气，一画一世界】——

“真是要命。”张小曼小声嘀咕着，推车轮子碾过星际港的碎石路。路两旁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，有的像巨大的水晶，有的像扭成团的藤蔓，空气中飘浮着各种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气体，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
这是星际港最常见的路，人来人往，甲虫生物开着不算小的飞梭“噗噗”地飞过，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人类和类人生物擦肩而过。大多都行色匆匆，注意力全在那块营养棒推广牌上。

张小曼往人堆里一钻，找了个相对空旷的位置停下。她把画架支好，布也铺平，就开始摆弄她的笔。笔是普通的，沾着墨水，但布上甩出的墨点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