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拍了拍江峰的肩膀，嘿嘿乐着：“行，行，不跟你抢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面条确实地道，比你以前在咱们这地界瞎晃悠吃的那些玩意儿强多了。你这手艺，啧啧，别藏着掖着了，以后有 blank 饿了，过来哥都给你照应。”

江峰没接话，扒拉完最后几口面，把面前的小碗往桌上一推，筷子往旁边一横。他看着老王，眼神直勾勾的：“王哥，我寻思着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起来：“想啥？想再喝一碗？哥这儿还没客人呢，慢慢吃。”他往江峰面前又添了一大碗面，拌得跟之前那碗一样，甚至还多撒了点葱花和香菜。

江峰摇摇头，手伸进了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口袋里。他掏了半天，最后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放在桌上。“王哥，这是您刚才说的……‘照应’花的，您收着。”

老王拿起那把票子，掂了掂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这小子，还真是实诚。他数了数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三百块。这年头，三百块能干啥？够个小混混在街上撒野几天了。老王把票子推回去：“峰子，这是干嘛？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，还跟我客气这个？再说，这点钱对你来说……”

“王哥，这不是客气不客气的问题。”江峰打断他，语气有点严肃，“您知道我江峰，要钱没钱，要背景没背景，吃的喝的都得我自己挣。您上次说的话，我是记着呢。‘照应’，对我来说，是看得起。但这钱，我不能白要。您给我指条路，让我能学点真本事，以后有机会，我再报答您。”

老王看着江峰，这小子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？以前吧，有吃有喝就行，现在倒开始琢磨正事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那三百块钱又推回来：“峰子，你是我一手拉扯大的。说实话，你这身板，搁现在这世道，除了练练拳头，还能干啥？”

江峰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就是……总觉得空落落的。王哥，您见过的世面比我多，能不能教我两手？就……让我知道，这世道到底是个啥样的？”

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指着外面昏暗的巷口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：“啥样的？哼！我江老王混迹京城这么多年，见过的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，比你吃过的面还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