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个儿正飘在一个黑咕隆咚的地方。四周都是黏糊糊的，像刚捣上的黑芝麻糊，还带着股子冲鼻的气味儿，就差飘进来个苍蝇拍拍他脸了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林凡使劲儿晃了晃脑袋，可脑袋跟不连上脖子似的，软乎乎的。他试着动了动胳膊腿，好家伙，那感觉就像刚从炼油厂捞出来的，又油又滑，还带着股子焦糊味儿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林凡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穿越就穿越呗，能不能给具像点的？我这的什么情况？混沌里的……外卖小哥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这笑话连自己都说得嘴角抽搐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自己像是块被扔进水里的豆腐，猛地往下沉。周围那黏糊糊的感觉一下子紧包起来，就像被团和面给揉了，挤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紧。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压缩进了一个小点，那速度，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
“操！”林凡心里直骂，这要是死在这儿，他上哪儿哭去？

强烈的不适感冲击着他的意识，就像有人拿着电击棒在他脑门上猛抽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块破抹布，被人随意地抛来抛去。一会儿被甩到冰冷的真空里，冷得他嗷嗷叫唤；一会儿又被扔进熔岩堆里，烫得他只想跳脚。

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体验，但也……有点意思？林凡晃了晃神，这感觉很新鲜啊，跟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电影里死得憋屈可完全不同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不知道是几个时辰还是几个世纪，林凡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周围的挤压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感觉，像是揣了只刚出生的小兔子。

“这就完了？”林凡嘀咕着，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。好家伙，不但能动，还长出了指甲！紧接着，胳膊、腿、头……整具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。

“咔咔咔……”骨头生长的声音清晰可闻，痒痒的。林凡忍不住笑了起来，这感觉……挺带劲啊！

他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不再是混沌的黏糊糊，而是一片黑色的天地。天空是墨一样的黑，大地也是墨一样的黑，只有远处偶尔闪过一丝微光，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在眨眼。
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（如果这里有灰的话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