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破柴房还漏雨！”张三骂骂咧咧，手里捏着半块锅巴，使劲往屋顶上戳。天上飘着几滴冷不丁的雨点，砸在霉稻草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褐色。后脑勺那股子霉味儿更冲了，跟吃坏了肚子似的翻江倒海。这算什么事儿？

他操着虎口，把半块锅巴塞进嘴里，嘎嘣脆响。这破柴房是前辈子当山野散修时借的，后来划地成仙前，顺手收了。嘿，没想到这破地方还真能伺候他养老。要是搁以前，有这锅巴吃，他能乐半宿。

“可惜啊……”张三咂咂嘴，眼神飘忽，“早知道是这样，当初就该多攒点灵米，现在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也不知叹给谁听。天上的雨没下完，屋里屋外一片狼藉，霉味儿混着烂稻草味，熏得人直皱鼻子。

“吱呀——”柴房的木门被推开，一个人影踉踉跄跄走了进来。来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青衫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沾着不少污垢，看年纪，比张三还大点，估摸着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乞丐。

老乞丐手里拎着个破麻袋，进门就往角落里一蹲，也不打招呼，干呕了两声，咧着嘴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破地方连个能喘气的地方都没有！老夫的宝贝疙瘩可招灰了！”

张三捏着锅巴的爪子一顿，斜眼瞅这老乞丐。这人咋回事？大白天来这柴房躲雨，还把破麻袋往地上一扔，那袋子沉得跟块石头似的。

“喂，老哥，”张三叼着锅巴渣，随口问道，“你那袋子啥玩意儿？金元宝还是啥？”

老乞丐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，指着我鼻子骂道：“放屁！老夫这是灵气种子，是老夫赖以生存的根本！你个臭要饭的，眼睛呢？”

张三愣了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哦哟，灵气种子？那玩意儿能吃不？跟你这破锅巴一样？”

老乞丐被我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：“你……你这是跟老夫开玩笑呢？灵气种子……那是……那是仙家宝贝！”

“仙家宝贝？”我咂咂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那你能让你这破种子长出花儿来不？”

老乞丐瞪着眼，死死瞪着我，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，像想起什么狠招。半晌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茶黑色的黄牙：“哈哈，老夫跟你说个秘密，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