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王头，褶子堆满的脸上渗着油光，烟雾缭绕的指头像是在给我讲个天大的笑话。“王会计，你少吹牛了。”我啐了口唾沫在鞋底，“精神病院还能自己出去？里面都是疯子，缺胳膊少腿的占一半，万一碰上个真凶，我找谁说理去？”

老王头长叹一口气，从抽屉里摸出根皱巴巴的烟点上，没点燃的火柴在指尖戳了半天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“绿叶啊，你不懂。这院里邪性，真邪性。我天天在账房里，窗户纸糊得跟狗 nastily 屁都似的，晚上能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，咯吱咯吱响，跟拖磨似的。楼道灯忽明忽灭的，自己晃悠，灯泡跟疯了一样似的，时亮时暗。”

他突然瞪圆了眼睛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“有病号说，是死在里面的老院长没走。他们都说，老院长是被人害死的，当年就失踪了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”

我皱皱眉：“老院长？早弄走好几年了，上面下令改造，建新的医院，这破地方才拆的旧楼。你跟我说这些干嘛？鬼话连篇。”

“老院长是被人害死的，当年就失踪了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，”老王头压低声音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“有人说，他是被丢进了地窖。后来建楼的时候，地窖塌了，不知道被埋到哪里去了……”

我听得后背发凉，地窖？这破地方的地窖得挖多深？要是有什么东西还在下面……我不敢想下去。这医院太平见了，建这破楼的时候，谁知道挖断了什么邪性东西。

“对了，”老王头突然想起什么，像想起什么天大的秘密，“失踪的那些护士和病号，失踪之前，都先去了地窖。说是打扫卫生，结果就没了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：“地窖？他们怎么去的？这医院里到处都是门，谁看见他们进地窖了？”

“不知道啊……”老王头搓着手，眼神飘忽，“反正有人看到，他们一个个走进去，然后就没影了。就像……就像被人吸进去似的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久久说不出话。老王头的话，让我想起那几个失踪的医生和护士。他们失踪的时候，都是在地窖出现。难道……他们真的被埋在地窖下面？可是，这医院已经建好五年了，地窖要是塌了，里面的东西早该被压成肉泥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