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出去？精神病院还能自己出去？”我叫赵绿叶，是市局派来处理这破事的，经验谈不上丰富，但对付这种幺蛾子事儿还凑合。我盯着老王头，这老家伙估计是吓唬我，谁他妈能在精神病院里溜达？

老王头缩着脖子，眼神飘忽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下去了。他之前就提过，院里老会计给他吞吞吐吐说过话，非让他别多管闲事。这老会计，五十多岁，抽烟揣兜里，眼神阴飕飕的，活像知道什么不想说。

“王哥，别藏着掖着，”我拍了下桌子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松快点，“三床小张半夜出去，这事儿要有蹊跷，咱们就得查明白。万一真有鬼……”我后面没说，但谁都明白，这精神病院邪乎。

老王头手一抖，没吸没抽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邪乎……是邪乎。可话又说回来，小张他……脑子不太灵光。”说着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他总盯着走廊看，说走廊里有东西跟着他。”

这更扯了。精神病院的病人，幻觉是常有的事，可连走廊里都有东西，听着就不像胡说八道。我站起来，想去找找三床。说起来，这医院设计得挺诡异，像个迷宫，正门进来，左右两条走廊，拐了两个弯，再往前走，前方豁然开朗，就是一大片病房楼。

“我去三楼看看。”我对老王头说。

“别去，”老王头连忙摆手，脸上带着绝对认真的表情，“医院护士长跟我说，三楼那边晚上不太稳定，有几个病人……半夜会突然尖叫，后来找过去，人都在自己病房里。”

我不信邪，但听着也瘆得慌。这医院，邪乎得有点超现实。我皱着眉，还是往三楼去了。三楼走廊幽暗，墙上的灯忽明忽灭，像是要灭就灭。走廊尽头，靠窗那边，有个病房拉着窗帘。不知道是三床，还是哪个病人，窗户纸糊得有点脏，能看见外面天边的几颗亮星。

我走到三床病房门口，轻轻推了推门，门没锁。我侧身进去，里面很安静，只有一张铁架子床，铺着白床单，被子叠得方方正正，旁边是个小木桌，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杯，杯子是空的。

“谁在？”我喊了一声，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我回声滚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