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举着矿灯，脚步虚浮地走在精神病院的走廊里。这鬼地方，白天看着还正常，一到晚上就邪门得很。现在已经是后半夜，整栋楼就他一个夜班护士，阴冷的风从没关严的门缝里灌进来，刮得人骨头缝都发凉。

走廊两边的病房门虚掩着，偶尔有玻璃碰撞的声音，不知道是哪个疯子又折腾了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自从三个月前这家精神病院开业，周围的老街坊就没断过念叨。说是设备多先进，能治好各种疑难杂症，结果呢？听说进去的病人一个接一个不见了，连医生护士也不见，活活把个院子搞得乌烟瘴气的。

“操，真他娘的能吓人。”老王骂了句，加快了脚步。他今儿个值班，总感觉心里不踏实。刚进院的时候，领导拍着胸脯保证，这里闹鬼都是流氓记者瞎编的，设备新，管理好，就差把太阳搬进来。可现在老王自己住了进来，天知道这院里到底藏着什么玩意儿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拐角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老王吓得差点把矿灯都扔了。他握紧了手里的生理盐水瓶，摇了摇头，“得，又是那几个老病号又跑出来了。”他壮着胆子，端着矿灯走过去。

“谁？！”老王出声喝道。可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气声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那声响又出现了，这次听的更清楚，像是有人在拖东西。他举起矿灯，往墙角照去。借着微弱的光，他看见一个黑影蹲在那里，看不清长相，但那东西抬着头，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又问了一句。

那黑影突然站了起来，慢慢地朝他挪过来，速度不快，但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王的神经上。老王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他往后退了一步，矿灯的光晃了晃，照在那东西的脸上。

那一刻，老王整个人都僵住了。那东西的脸……一张张的，全是已经扭曲的笑。有好几张，嘴巴大得咧到耳根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正对着他露出森森白骨般的笑容。那些眼睛，全都空洞洞的，像两颗黑洞，吸走了老王所有的勇气。
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老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他突然明白过来，为什么这里一天到晚都有人失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