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四合院办公室又待了半天，心里那股子不踏实劲儿没灭，反而越来越旺。装修是挺别致，就是花里胡哨得有点瘆人。墙上那几张泛黄的戏曲海报，画着穿戴整齐的旧戏班子，墨迹都斑驳了，镜头还老是对着观众。他总觉得那眼神子，在盯着他。

中午十二点，老王饿得前胸贴后背，狼吞虎咽扒拉完盒饭，琢磨着去楼下小卖部买包辣条垫吧垫吧。四合院离写字楼有段距离，得先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，再拐两道弯走楼梯上去。

电梯间在四合院老宅西侧，铁门锈迹斑斑，风一吹吱歪歪响。老王摁下下行按钮，看着数字从“5”跳到“1”，心里那点邪乎劲儿又上来了。

电梯里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。闷着头往下走，目标是地下车库B2层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，是老婆发来的：晚上别加班了，想吃鱼。

老王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想着回家给老婆露一手清蒸鲈鱼，心里舒坦。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打开，冷气扑面而来，老王打了个哆嗦。

B2层车库，车子多到挤作一团。老王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大众帕萨特，车门一拉，一股轮胎橡胶味混着机油味扑上来。他习惯性把手伸进车门缝摸了摸，突然愣住了——手套里多了个东西。

入手挺凉，硬邦邦的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个老式怀表，黄铜的，边上还挂着根皱巴巴的丝带。表盖开着，表针停在两点五十六分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两点四十五分从四楼下来的，这表咋走得这么快？怀表入手沉甸甸的，表盘是黑色的，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，中间有个小小的银色八卦盘。他晃了晃，没反应。这玩意儿显然是以前哪个车主落下的，或者干脆就是个垃圾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想着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得了。可手一碰到垃圾桶边缘，垃圾桶就跟被烫了似的猛地往后缩了半尺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老王吓得手一抖，怀表差点掉地上。

他掉头看向周围，没一个人影。垃圾桶也恢复了正常，跟没事儿人似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这地方邪乎，连个破垃圾桶都跟着折腾。

他赶紧把怀表揣进兜里，开了帕萨特往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