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揉着脖子，玄机般的从厂区后门摸了出来。这后门是专门给那些加班到天亮的夜班工人开的，两扇破铁门，锈迹斑斑，偶尔还砰砰响两声，吓唬人。他摸出兜里那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是昨晚勒紧裤腰带才省下来的，递给门卫老头。

“老头子，出去了。”林峰搓着手，嘿嘿一笑。

老门卫看了眼那钱，掂量了一下，眼皮都没抬，“出去吧，下次早点回来。”

林峰嘿了一声，心里骂骂咧咧，但也没啥好抱怨的。五十块钱，别说吃顿好的，连顿饱饭都费劲。

出了厂门，林峰深吸一口带着煤烟味的冷气，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些。阳光刺眼，他眯着眼往街对面走，路过一家包子铺，刚走到门口就闻到那股子刚出锅的油条和肉包子的香味。

“老板，两个肉包子，一个油条，加个豆浆。”林峰把剩下的十块钱递过去。

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，眼角带着细纹，但手脚麻利，笑着说：“这就来，小伙子，看你印堂发黑，最近运气不太好啊。”

林峰接过热乎的包子油条喝着豆浆，心里盘算着。他记得，此刻的自己和三年后自己最大的分歧点，就是这顿包子之后。三年后，他因为一次错误的操作，被那个他一直看不顺眼的班组长当众羞辱，直接导致了后来一系列的悲剧。当时他arias了大半天， fists of iron, but he did nothing but blindly accept the injustice.

“哥，又来干啥呢？”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峰转头，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，大概七八岁，背着个半旧的书包，正仰着头看他。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妇女，应该是她妈。林峰心里没来由的一软，这场景，他好像在哪见过。

“没事，吃顿早饭。”林峰笑着付完钱。

“小雪，快走，上学要迟到了。”她妈提醒道。

小雪回头看了林峰一眼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个叔叔好可怜，胡子拉碴的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血有点往脸上涌。他不是没胡子拉碴，是多难看，连他自己都嫌弃。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故意提高了声音：“这谁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