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城嘴上说着不想喝，可手还是往柜台里伸了。点单的是个挺年轻的女生，扎着马尾，脸上有点脂粉，笑起来挺甜。他习惯性把要加的糖和奶打在杯子上，结果手一抖，奶精直接从勺子里滑出来，糊了人家一手指头。

“哎呀！”女生叫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指头上白乎乎一片。本来挺漂亮的指甲盖子瞬间变得狼狈。

空气有点安静。

吴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、我手滑……”他平时不是这种丢三落四的人，但刚才看着旁边桌那人加奶，手一忙活就乱了套。

女生倒没生气，噗嗤笑了一声：“没事没事，谁还没手滑的时候啊。”她抬手把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，又去接水冲洗。

吴城这才松了口气，接过单子：“那我给你钱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女生接过单子，扫码的时候顺便瞥了他一眼，“下次注意点。”

吴城嗯了一声，转身去另一边排队。这一转眼，就听见背后传来“哗啦”一声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头。就见刚才那个女生正蹲在地上，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什么，旁边几个顾客都围了过来，探头探脑的。

吴城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完了。

他挤过去，看见女生怀里抱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，还散落着一些纸，像是……书？她一边捡一边哭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都怪我，都怪我走路不看路……”

吴城蹲下来，一把搂住她的肩膀，声音粗了点：“先别哭了，我赔你。”

他不是心疼那些书，是他自己心虚。刚才经过那个桌子，他看见旁边那人桌上放着一本《百年孤独》，正看得入神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空盒子，一看就是装书用的。他鬼使神差地想看看那本书，结果刚伸手，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——大概是女生急着去接水，不小心碰倒了那个盒子。

纸铺了一地，几本精装书散落出来，其中一本的封皮还缺了一角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。

女生抽噎着， faktiskt 解释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绕过来一下，结果脚下一滑……”

吴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他不是故意的，但事已至此，他总不能说“不是我的错”吧？他只好把钱又塞回去，说：“别哭了，我帮你把书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