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狗蛋正琢磨着蚂蚁搬家啥时候能搬完，突然闻见一股子异香。不是山野头的野花香，也不是他爹家腌的酸菜味儿，倒像是城里小姐们涂的那玩意儿，但又不是，更像是……像是仙子下雨天掉下来的那点小雨露味儿，淡，可挠人。

这香飘老远，得有两里地。秦狗蛋砸吧砸吧嘴，心里嘀咕：“这是啥鸟玩意儿？比山头的野玫瑰还骚，还带勾人的劲儿。”他放下手里的破扫把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

越靠近，那香味儿越浓。秦狗蛋嘴角抽抽，这味儿勾人不是勾人魂，是勾人魂勾人裤兜里的碎银。他偷偷摸到一棵大树后头，扒拉树枝往里瞅。

树底下蹲着个姑娘，穿得花里胡哨，一身的仙气儿。不是那种飘飘飘洒洒的仙女，是另一种……像是被雷劈了，掉下来的仙姑。她穿着藕叶绿的长裙，裙摆沾了泥，露出双苍白的小脚丫，正用小脚丫往蚂蚁窝上踩。每踩一脚，蚂蚁搬家就停一停，她脸上就笑一下，那笑得……得劲儿。

秦狗蛋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仙女不好当啊，还得干这累活？我还当是啥风流仙子，结果是个踩蚂蚁的泥腿子仙女。”

姑娘踩完最后一脚，站起来伸懒腰。手一抬，露出个宝袋，哗啦啦倒出一堆亮晶晶的玩意儿，全是金豆子。她往自己裙兜里一揣，又从怀子里摸出两颗丹药，往嘴里塞了。秦狗蛋眼睛都红了：“金豆子！仙丹！她这是哪来的？”

仙女晃晃悠悠站起来，裙摆一甩，露出纤纤玉手。手一挥，秦狗蛋眼前一花，手里的破扫把就不翼而飞了。仙女一跺脚，原地冒出一堆脏得跟刚从茅房掏出来的拖把。她冲秦狗蛋勾勾小手：“小兄弟，过来搭把手。”

秦狗蛋一愣：“我？我啥时候成你小兄弟了？”他瞅瞅仙女，再瞅瞅拖把堆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仙家做啥不好，非得干这累活？”

仙女笑眯眯：“你捡到本仙女，就算是我徒弟了。师徒一场，该学得学，该干得干。双修，从拖地开始。”

秦狗蛋傻眼了：“啥玩意儿？我堂堂七尺男儿，让仙女拖地？再说了，这‘双修’是啥？吃席前头跟你喝交杯酒？”

仙女翻翻眼皮：“拖地也是修，干柴烈火也是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