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狗蛋蹲在山神庙门口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眯着眼看蚂蚁搬家。这天儿挺好，秋高气爽的，就是日头有点毒，晒得他脑门子直冒金星。

山神庙就是个破石头疙瘩，前几年还伺候得挺香火，自从村里遭了 pestilence，香客跑得一干二净，连个土匪都懒得来蹦跶。秦狗蛋管这叫鸟不拉屎，猪不尿尿，反正没人闹腾，清净得很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庙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黑影闪了进来，悄没声儿地贴着墙根蹲下。秦狗蛋眼尖，瞥见是个女人，穿着一身看不出原色的烂布条，头发像被烧过一样，乱蓬蓬的，脸上全是灰，活脱脱个逃荒的叫花子。

女人动作挺鬼祟，东张西望一番，见庙里就他一个，胆子才大了点，开始慢悠悠地解身上破衣服。秦狗蛋心想这娘们儿是不是脑子有坑，大白天在破庙里脱衣服，是想被野猪拱了还是想被山狼叼了？

没等他多想，女人脱到最后一件，整个人往他面前一扑，干脆利落地抱住了他的腿。

“救命……好心人……”

女人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哭腔，还带着股奇异的幽香，不像凡人身上的汗臭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雨后青草和某种不知名花瓣混合的味道。

秦狗蛋懵了。这叫花子不会是疯了吧？怎么扑上来就扑上来，还抱得这么紧。

“你他妈疯了吧？！”秦狗蛋一脚想把她踹开，手刚抬起，就看见女人那张脸。

那脸……是真 nondescript，灰扑扑的，五官也挤在一起，要不是那双眼睛太亮了点，简直跟庙里的泥塑没区别。可就是这双眼睛，此刻正瞪得溜圆，里面全是惊恐和哀求，水汪汪的，像两条小鹿。

更重要的是，她身上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白气，像雾，又像烟，在昏暗的庙里缭绕着，一闪一闪的，还带着点……金光？

秦狗蛋猛地缩回手，后背一阵发凉。这他妈不是叫花子，是仙女！活生生的仙女！
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血都冲上头了。仙女！会法术的那种仙女！落难了还找上他秦狗蛋了！老天爷是看他日子过得太枯燥，故意送个美人儿来调剂生活的吗？

“你……你别哭……有话慢慢说……”秦狗蛋声音都在抖，心里狂跳得像擂鼓，激动得手指头都在哆嗦，连叼着狗尾巴草都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