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远对着车窗外，眼神有点飘。刚才那个炸街的逼惨了，她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，把那身够显老的套装给扒了。家里穷得连件像样衣服都不剩，回来就看见老妈顶着个鸡窝头，委屈巴巴地蹲在村口老槐树下。

"姐！"老妈的嗓子跟被砂纸磨过一样，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哭腔。

苏远挑眉，解开安全带，走下车。文化路这路段看着是修过，但两旁歪歪扭扭的野树，还有坑坑洼洼的土路，透着一股子没落劲儿。她记得小时候，这条路是宽阔的水泥路，两旁是整齐的杨树林，现在……嗯，挺怀念，但更想赶紧回她那个"新家"。

"妈，我回来了。"苏远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拎着购物袋，里面是刚买的洗发水和护发素，便宜货，但好歹能凑合。她注意到老妈身后还杵着个丫头，小脸蛋白嫩得跟刚剥的鸡蛋似的，眼睛又大又圆，怯生生的。

"这是......"老妈的声音更小了，明显紧张。

"她叫苏甜，我捡来的。以后你多照应点，她年纪小。"苏远下巴微抬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这丫头看着单纯，其实脑子转得比她快。不过眼下，她得先让这家人看看她的本事，不然这日子没法过。

进屋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茅草屋显得空荡荡的。苏远把东西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提高："人都到齐了就赶紧吃饭，别磨磨蹭蹭的。"

饭桌上，只有两碗稀粥，几根咸菜。苏甜低着头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苏远盯着她，没说话。这丫头虽然瘦得像只豆芽菜，但眼神清亮，不像装的。

"甜儿，你今年多大了？"苏远突然问。

"七岁。"小丫头如实回答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苏远挑眉，这反应……不对劲。她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，但还没十足把握。

饭后，苏远拉了把破旧的木椅子到窗边坐下，望着外面。月光下，村口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。

"妈，你那棵歪脖子树还在吗？"她问。

"在呢，就在老槐树下那边。"老妈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。

苏远站起身，朝那个方向走去。月光下，一棵歪脖子树矗立在农田边，树干扭曲，树冠却异常茂盛，在夜空中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。她走近，伸手轻轻触摸着粗糙的树皮，一种奇特的温度感从指尖传来。

"这棵树……确实不一般。"苏远低声自语，她隐隐有种直觉，这棵树可能隐藏着某种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