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苏晚咬着唇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，但那双眼睛里，却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精明和执着。这身打扮，是别人剩下的，可她看着顺眼，就穿着了。至于那眼神，那是她攒了十几年的东西，从不要脸、从破罐破摔攒出来的狠劲儿。

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不远处，车灯像两只亮瞎眼的鬼火，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瘆人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那冷空气灌进肺里，带着一股铁锈味，让她忍不住又皱了皱眉。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，不是因为怂，是她在观察。车停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车牌，但她知道，这车不简单。

开门的是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，看样子是司机。年轻人头也不抬地说：“苏小姐，小姐让你上车。”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，可苏晚却听得一清二楚。苏小姐？她什么时候成苏小姐了？大概是从她拿着那笔钱开始吧。

苏晚点点头，钻进了车里。车内弥漫着皮革和香水的混合气味，让她有些不适应。那香水味太冲，像是故意要盖过什么似的，而且那皮革味……闻起来像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路灯把地面照得晃晃的，树影乱晃，像鬼影一样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既怕又有点期待。她不知道自己要签什么，但她知道，这是她改变现状唯一的机会。

车子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下。司机打开车门，苏晚犹豫了一下，跟着他走了下车。小区里绿树成荫，别墅林立，显然不是她平时生活的地方。她从小长大的地方，大黄路，电线杆歪歪扭扭，老鼠都能当山大王。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陌生又新鲜。那些别墅，每一栋都透着一种“老子有钱”的气息。

“小姐在别墅里等你。”司机说完，便转身离开了。苏晚站在别墅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别墅里宽敞明亮，装修豪华，不像她家那个漏风的老破小。她被带到一个书房，里面坐着一个女人，看起来四十多岁，气质优雅，但眼神却锐利逼人。那眼神，像鹰一样，让人无处遁形。

“苏晚，欢迎你签下这份契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