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刚把那盒芙蓉王往陈六合面前一递，就被后脑勺来了一下子，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。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把烟盒往桌上一拍：“六哥，尝尝这个，软乎。”陈六合挑了挑眉，伸手捏起一盒，用指关节轻轻一弹，烟盒在他中指和无名指间转着圈。

“软？”陈六合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小李的脸。“你知道这芙蓉王多少钱一盒吗？够你在我们这儿混多久？”小李吐了吐舌头，赶紧摆手：“六哥我哪懂这个，我就是看这包装好看，想着您抽烟也图个吉利。”

陈六合没再说什么，把烟盒往旁边一扔，转身离开了小酒馆。小李对着他的背影哈了口烟，摇摇头，脸上是那种混合着敬畏和羡慕的表情。谁不想有六哥这样的靠山呢？

陈六合走出小酒馆，夜风一吹，他紧了紧身上的外套。今天这顿饭吃得不太愉快，但还不是他最在意的。他想起下午那个电话，李明华的跟班张强已经带着人去了沈清舞的铺子。

沈清舞的铺子是他的人，谁敢动她一根毫毛？陈六合冷笑一声，李明华仗着自己爹是市局的，最近越来越嚣张了，以为自己是谁呢？是，他爹是市局领导，可这市里谁不知道，他爹最恨的就是他这种地痞流氓。

“六哥，您要去哪儿？”小李跟了上来，肩上还扛着一把算盘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“今天那笔账啊，我算了半天，还是觉得您多出了五十块。”

陈六合脚步一顿，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他妈脑袋被门夹了？那是我给你的人情，记在心里就行。”小李被吼得一哆嗦，赶紧闭了嘴。六哥的脾气，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。

陈六合没再理会小李，径直朝着沈清舞的铺子走去。远远地，他就看到铺子门口围着几个人，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，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，正一脸淫笑地盯着刚从铺子里出来的沈清舞。

沈清舞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裙摆上还绣着几朵小白花，整个人像一朵迎着太阳盛开的野花，漂亮又飒。她手里提着两袋水果，正准备上出租车，却没想到迎面撞上了李明华的跟班张强。

张强一把抓住了沈清舞的手腕，咧开嘴笑道：“小妹妹，这么晚去哪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