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少杰心里头直打鼓。这节《当代社会交际艺术》，纯天然混学分课，要不是他给协调了助教名额，这位置早被别的老师抢走了。底下这学生，扎着个马尾辫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瘦是瘦了点，眼神儿亮得跟会说话似的。韩梅梅推了推眼镜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。

韩梅梅是这节课的重点人物之一。程少杰能感觉到，她似乎对这门课挺认真，至少比那些只求挂科的同学强多了。他放下教案，目光扫过全班，最后定格在韩梅梅身上。她正低头记着笔记，但偶尔会抬眼看看他，那眼神，像是在说：“这老师怎么回事？”

程少杰心里偷笑，这姑娘，还挺有想法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准备开讲。可就在这时，教室门被推开了。

“不好意思，打断一下。”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进教室，手里还抱着一摞书。是韩小雅，韩梅梅的妹妹。她环顾一圈，目光落在程少杰身上，微微一笑：“哥，我来得正好，你要讲‘如何与陌生人建立联系’吗？”

程少杰愣了一下。这妹妹……怎么会也在这节课上？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是有点这个意思。”

韩小雅没有坐，而是走到讲台边，放下书，说：“那我来举个例子吧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开始讲起来：“上个月，我在咖啡馆遇到了一个老外，他自称是来旅行的。我主动和他聊天，结果聊着聊着，发现他是个摄影爱好者，还给我看了他一些作品。后来，我们成了朋友，他还帮我修了几张照片。”

她说得绘声绘色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自信。程少杰听得有些意外，这妹妹，倒是挺会来事儿。

就在这时，韩梅梅突然站了起来，冲韩小雅喊道：“小雅，你来了！怎么不提前说？”她快步走下讲台，挽住韩小雅的手，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。

韩小雅白了她一眼：“不是忘了，是临时起意。”她转过头，对程少杰笑了笑：“哥，我妹妹就是爱捣乱。”

程少杰哭笑不得，这就是兄妹俩的相处方式？他摇摇头，继续他的讲解。

下课铃响，韩梅梅主动留下来收拾讲台。程少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有些感慨。这韩家姐妹，一个内敛，一个活泼，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