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少杰心里头直打鼓。这节《当代社会交际艺术》，纯天然混学分课，要不是他给协调了助教名额，这位置早被别的老师抢走了。底下这学生，扎着个马尾辫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瘦是瘦了点，眼神儿亮得跟会说话似的。

韩梅梅推了推眼镜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。她这人吧，聪明是聪明，就是有点 Notorious，总觉得别人在跟她较劲。尤其是看到程少杰那副“我啥都懂”的表情，她心里那叫一个不爽。

“程少杰，你刚才说的那个案例，是不是有点过于理想化了？”韩梅梅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全教室的人都听到。

程少杰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保持镇定。“呃，韩同学说得对，那个案例确实有点……”

“理想化了。”韩梅梅打断他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，“现实中的交际，哪有那么简单的 ABC。”

程少杰皱了皱眉。这丫头，怎么感觉像是在针对他？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话题圆回来：“韩同学，你的观点很有道理，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啥？”韩梅梅挑眉，眼神里带着点挑衅，“你难道还能说现实比理想更简单？”

程少杰心里一沉。这丫头，果然不好惹。但他还是尽量保持风度：“当然不是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现实更复杂？”韩梅梅步步紧逼，“比如，有些人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，背地里却说你坏话。这种情况下，你还用你那套‘理想化’的交际艺术？”

程少杰的脸瞬间有点红。他没想到韩梅梅会把他之前在课堂上的发言直接拿到现实来“对质”。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交锋。程少杰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再绕弯子：“韩同学，你说的这种复杂性，确实存在。但关键在于，我们不能因为复杂就放弃沟通，对吧？”

韩梅梅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。她重新把笔放在桌上，眼神闪烁了几下，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。

程少杰松了口气。虽然这场交锋他没占上风，但至少没有让场面完全失控。

课后，韩梅梅转身就走了，留下程少杰一个人在教室里。他摇了摇头，心里暗自嘀咕：“这韩梅梅，还真是块硬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