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少杰心里头直打鼓，这节《当代社会交际艺术》纯天然混学分课，要不是他给协调了助教名额，这位置早被别的老师抢走了。底下这学生，扎着个马尾辫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瘦是瘦了点，眼神儿亮得跟会说话似的。

“这位同学，你刚才说什么？”程少杰清了清嗓子，目光落在那学生身上。这姑娘脸一红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，“我……我说老师，您讲的这个交际艺术，是不是还得配点实践啊？”

程少杰一愣。实践？这课上得挺嗨，但这姑娘问得……有点意思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年头的学生，想法还挺多。“实践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怎么个实践法？你来说。”

那姑娘脸更红了，马尾辫在脑后甩了甩，“就是……比如，我们课上学的那些沟通技巧，能不能在……日常生活中用起来？”

程少杰差点没把教案掉地上。日常生活中？她这是明摆着想在课堂上搞事情啊！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姑娘问题提得挺实在，倒也不好直接怼回去。他嘴角勾了勾，面上却严肃得很，“这位同学，你很有想法。那你说，我们学沟通技巧，最终目的是什么？”

“是为了更好地跟人交流，对吧？”姑娘小声问。

“没错。”程少杰点点头，“但交流的前提是什么？是尊重。你现在是学生，你在课堂上提问，是尊重我这个老师。但你要是拿着课堂上学的技巧，去对别人下定义，或者干涉他人生活，那就不叫交际艺术，叫以偏概全，叫素质低下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姑娘的眼睛，“你想想，交际艺术的核心是什么？是理解和共情。你眼里看到的，未必是真相。你嘴里的‘技巧’，用在不合适的人身上，可能就是灾难。”

那姑娘愣住了，半晌才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只是好奇。”

“好奇是好事，但要用对地方，用对方式。”程少杰叹了口气，“好了，下课。”他说完，率先走出了教室。

姑娘们在后面面面相觑。韩小雅小声问旁边的闺蜜：“刚才老师……是生气了么？”

闺蜜摇摇头：“不像啊，像是……点醒你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刚才说‘用在不合适的人身上，可能就是灾难’，老师这话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