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少杰心里一咯噔，左手攥着教案的手心都出汗了。这《当代社会交际艺术》，纯纯是混学分课，要不是他申请助教给协调了名额，这课早被别的老师抢走了。底下这学生，看起来年纪不大，扎着个马尾辫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有点瘦，但眼神挺亮。

“老师，您刚才说沟通是关键，那要是沟通不了呢？比如……”那学生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，“比如，您喜欢的姑娘，跟您越走越远，您还能沟通出个所以然来吗？”

这问题，带着一股子调笑的意味，把底下不少同学都逗乐了。程少杰脸有点发烫，他教了半辈子书，还是头回在讲台上遇到这种直白的问题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这位同学……”

“叫我小雅就行。”那姑娘打断了他，声音脆生生的。

“小雅同学，”程少杰赶紧改口，“沟通不畅的情况很多，我们可以换种方式沟通，或者……调整策略。”

“调整策略？”小雅挑眉，“老师您这是在教销售还是教谈恋爱？”

底下哄笑更响了。程少杰尴尬地挠挠头，这姑娘是真直接，一点就透。他硬着头皮接话：“沟通艺术嘛，核心就是理解和适应。小雅同学你想问什么，课后可以……”

“不用课后了。”小雅突然站了起来，引得周围一片“哇”声。她走到讲台边缘，避开程少杰的目光，看向窗外教学楼顶上那块电子屏。“老师您课上说‘沟通是关键’，那您觉得，怎样才算真正的沟通？”她指着屏幕上跳动的广告，“比如，现在这屏幕上，给咱们学校毕业生的招聘信息，它知道咱们想找什么工作吗？它和咱们‘沟通’了吗？”

这问题有点跳，但逻辑上的确成立。程少杰一时语塞，只觉得脸上更烫了。这小雅……好像也不是一般人。

电子屏闪烁了几下，突然插播了一小段广告，正是附近一家咖啡馆的推广。奇怪的是，画面里有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，抱着个素描本，正对着镜头傻笑。

小雅低头在本子上画着什么，没注意到程少杰的目光。程少杰盯着那男生看了几秒，感觉哪里不对劲。这广告怎么突然和课程内容搭上钩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