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第二天醒来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。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，塞得满满当当的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醒了过来，在她脑子里叽叽喳喳闹个不停。

她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什么东西！”这鬼毛病是从头天晚上开始犯的，也不知道是自己累了，还是那碗汤喝得不对劲。头天为了赶工做菜，几碗汤都是匆忙烧的，没仔细看火候，现在好了，脑子不清醒，连东西都找不到了。

她摸索着下床，走向厨房。昨晚那顿鸡炖土豆还没吃完，剩了半锅呢。正好，今天也做这个。她打开灶台，拧开火把，火苗“噗”地一下蹿了上来，暖烘烘的，也照亮了她的脸。她找了个破碗，从灶台角落里刮了点陈米下来，淘了淘，往灶膛里一扔，火势顿时猛了点。

鸡和土豆昨晚就切好了，泡在水里，早就凉透。她拎起来，手腕子一抖，那些块状的鸡肉和土豆，“咚咚”几声掉在案板上。她没拿菜刀，手上套个粗布手套，就着案板自带的钝口子，使劲一磕，鸡肉和土豆就分开了。这灶台是村里王大婶家淘汰下来的，边边角角都磨得溜光水滑，不过磕东西是真不趁手。

她往锅里倒了半锅冷水，把鸡肉和土豆一股脑扔进去，看着水慢慢漫上来，咕嘟咕嘟响。她顺手从柜子里摸出昨晚剩下的半袋米，基础的糙米，煮粥正好。舀两瓢米到另一个锅里，也加上冷水，开始烧。

脑子里的叽叽喳喳还没停下来，吵得她心烦。她抓起几块烧红的炭，往灶膛深处塞了几块，又添了把柴火，火势一下子蹿得老高。她凑近了闻了闻，鸡肉的香味和柴火的焦香混在一起，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
“饿死鬼投胎了。”她自言自语。

这脑子不清醒的毛病，看着是挺烦人，但也好在没什么大碍。等粥快好的时候，她把鸡肉土豆汤也烧开了。两锅同时煮，火气旺得很，锅底都发红发烫。

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散发出浓郁的米香。鸡肉土豆汤则在翻滚，鲜美的肉汤散发出诱人的香气，勾得人直流口水。她端起粥碗，吹了吹，就喝了一口。粥黏糊糊的，带着温度，暖胃得很。

趁着脑子还算清楚，她也赶紧吃了口鸡肉汤泡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