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手机屏幕凑近了些，那串数字在灯光下晃得她眼睛有点花。许墨沉，A市的商业帝王，不眠不休十六小时处理完一个跨国并购，现在还来骚扰她？这男人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？

"许总，"她顿了顿，故意拖长音调，"睡前故事时间结束了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像是有人把一块巨冰塞进了喉咙。林晚甚至能想象出许墨沉那张完美到毫无瑕疵的俊脸，此刻肯定是绷着的，估计连呼吸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冷感。

"林晚。"男人的声音低沉得像磨砂玻璃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，"企业面临点麻烦，想听听你的意见。"

林晚挑眉，这人倒还有点自知之明，知道该撒什么类型的谎。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："能具体点吗？我这会儿头有点晕，没法分析复杂的财务报表。"

"很简单。"许墨沉声音里透着笑意，听不出任何焦头烂额的痕迹，"收购案里，某个关键项目的执行人，跟我有点私人恩怨。"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执行人啊，不就是那个为了上位不惜嫁祸她的老油条，张慧？许墨沉一直知道真相，却让她自己拿出证据？

"许总，"她刻意放缓语速，"培养自己的团队比找替罪羊重要吧？你这么忙，不该浪费在这种小事上。"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林晚甚至能听到许墨沉的呼吸声，规律又清晰，像在酝酿什么。果然，几秒后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："所以你还不够了解我？"

林晚差点砸了手机。这男人是故意的啊！她咬着下唇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在意："了解？许大集团掌舵人搞砸项目？这新闻可不够吸引人。"

许墨沉突然笑了，笑声毫无预兆，像深海里的鱼突然跃出水面："那就当点别的，比如……宴会上的舞伴。"顿了顿，"下个月十五号，你的生日。"

林晚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生日？她今年二十八了，谁会记得这种普通日子？更别提是许墨沉这种忙得脚不沾地的男人。

"许总，"她声音有点抖，"最近很忙，可能……"

"我不忙。"男人打断她，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，"我会安排。"

林晚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脑子里全是这个男人站在闪光灯下，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看她的眼神像猎手盯着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