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莎没吭声，揣着手站在洗手池边，看着镜子里自己轮廓分明的脸。眼圈是假的，累也是装的。真把自己憋疯不了。她伸手摸了摸脸颊，皮肤还是热乎乎的，刚才激动得不行。

“怎么了，曼莎姐？”小张凑近，把咖啡杯往柜子上一放，“看你脸色不大好。跟客户又八字不合了？”

王曼莎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哪有那么夸张。就是有点累。”她不想跟人提公司那点破事儿，尤其是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“替身计划”。她现在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撑到月底发工资。

“唉，也就曼莎姐你扛得住。我天天听人念叨，脑袋都快秃了。”小张叹气，“说到底还不是张总那老狐狸不好，硬要找个小丫头来演我们曼莎姐的角色，还美其名曰‘为新人铺路’。我看他就是吃醋！”

王曼莎心里咯噔一下，张总？她想起那天被叫进办公室，张总那双眼睛，像鹰隼一样锐利。他没明说，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。好像她王曼莎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替换的玩具。恶心。

“别瞎想了，咖啡都凉了。”王曼莎接过咖啡杯，抿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“赶紧回工位吧，别等张总亲自找你去。”

小张翻了个白眼：“得了吧你，还能吃了我？”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
王曼莎看着张小张的背影，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。张总肯定知道她现在的情况，却还用这种方式来施压，让她不得不配合那个该死的“替身游戏”。他以为她离不开这份工作？等着瞧吧。

她需要钱，但更需要尊严。绝不能任人摆布。

晚上回到家，王曼莎难得没有立刻瘫倒在床上。她坐在书桌前，打开电脑，不是去改那些无聊的报告，而是打开了一个早已收藏好的文件夹。里面是她的一些设计作品，还有一些……别的。

她找到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格外灿烂。那是她的一个老朋友，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走了。王曼莎这些年一直帮着朋友打理一些未完成的事务，也把对她的思念和遗憾，一点点倾注到了设计里。

“小晴，你看到了吗？”她对着屏幕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