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莎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像塞了块冰，又冷又硬。今天是她入职ABC公司的第一天，HR嘴里的“梦想企业”，实际上是个让她恶心到胃疼的地方。

“王小姐，这位是您的部门经理，张总。”HR笑容可掬地引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进来。男人四十岁左右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眼角的皱纹像两条死蛇，正盘踞在假笑的边缘。

王曼莎认得他。上周面试时，她就见过这个男人，当时他装作和蔼可亲，说要培养“有潜力的新人”。现在看来，培养她去当替身？王曼莎差点当场吐了。

“王小姐，欢迎加入我们团队。”张总伸出手，手掌汗津津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王曼莎没动，只是冷眼看着他的指尖。她当然知道，这双手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汗钱。

“怎么？不握手吗？”张总皱眉，笑容僵了一瞬，又立刻换回假笑，“我是张明，你们以后就叫张总。”

“张总。”王曼莎吐出两个字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。她想起HR的话：“这个项目是公司重头戏，需要一位零经验但‘特质鲜明’的员工，张总觉得你很有潜力。”特质鲜明？就是让他随便使唤，漂亮就行，聪明？那是他想要的那个幻觉。

办公室里坐着三个年轻女孩，表情各异。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，打扮娇艳，正低头光滑指甲；一个戴着金链子，双手抱着臂，嘴角撇着；还有一个低头玩手机，像没看见众人。

王曼莎走进去，金链子女孩立刻抬起头，眼神像看垃圾一样上下扫了她一遍：“哟，新来的？坐吧。”尖锐的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
王曼莎没理她，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空着的座位坐下。她刚打开电脑，桌上就掉下来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，笑得像朵娇媚的花，正是她自己。照片旁边是一行打印字：“王曼莎，28岁，被誉为‘完美替身模板’，气质、长相、谈吐必须与‘她’高度一致。”

“她”？是谁？王曼莎眯起眼睛，突然想起来，面试时，张明差点没把她的脸拍烂，说要让她活成“某种人”。某种人？现在是让她当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