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到敬老院门口，冷冽的晨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却连眼皮都懒得抬。手里那张低保申请表皱巴巴的，被晨露打湿了边角，可她顾不上这些，只觉得全身骨头都散了架。

敬老院门口挂着锈迹斑斑的牌子，几个老人摇摇晃晃地走出来，眼神警惕地盯着她。林晚低着头，不跟人眼神接触，生怕被人认出来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早就在上次的冲突里丢了，身上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钞，连买杯热水的钱都不够。

"姑娘，要去里面坐坐？"一个裹着毛毯的老太太对她招招手。林晚脚步虚浮地跟着进去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院子里摆着几把摇椅，几个老太太正围着炉子嗑瓜子聊天，见她进来，眼睛齐刷刷地亮了。

"新来的？"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林晚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个梳着鸡窝头的胖大婶，正贱兮兮地冲她挤眉弄眼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旁边木椅上。

"哎呀！"大婶惊叫出声，似乎被撞疼了。林晚这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"不好意思。"她刚想走，就听见大婶阴阳怪气地说："哟，这姑娘长得挺清秀，怎么穿得像个叫花子？"周围几个老太太也跟着起哄，林晚脸一沉，攥紧了低保申请表。

"张嫂，您说什么呢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众人一愣，只见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太太不知何时站到了她们身后。张大婶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："哎呦，王奶奶，我哪儿敢当着您说话啊？"

王奶奶往林晚面前凑了凑，眯着眼睛打量她："小姑娘，家里遭了难就来这儿吧。我年轻时候可比你惨多了。"林晚心一沉，这王奶奶八成是看出来了她的窘迫。她强装镇定，从怀里掏出低保申请表："王奶奶，这是我填的申请表，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？"

王奶奶接过表，扫了几眼便皱起眉头："这表格写的是哪年啊？"林晚连忙解释："是...是我来之前填的。"王奶奶突然眼睛一亮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："哎！这姑娘手好细！正好我孙女缺个保姆，你肯干不？"

林晚一愣，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整不会了。原来这王奶奶是看中她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