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踩着坑洼不平的石板路往前走。凌晨四点的晨风带着寒意，刮得她脸颊生疼，可她连哆嗦的力气都没了。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低保申请表，心里堵得慌。沈墨宸他们不仅卷走了她所有财产，还把她的身份信息抹得一干二净，连最基本的社会保障都申请不了。

巷子尽头是一栋废弃多年的老厂房，铁门锈迹斑斑，旁边歪歪扭扭贴着张招租启事——月租两百块，水电另算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里面黑黢黢的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她摸索着找到开关，几盏灯依次亮起，照亮满地灰尘和蛛网。

"这里能住吗？"她自言自语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能住，有什么不能住。她掏出仅剩的五百块钱，跟房东老王讲价钱。老王搓着手，眼珠子在林晚那张惨白的脸上滴溜溜转："姑娘，看你这模样……要不，先押三百分红？"林晚把钱往桌上一拍："四百，不能再少了。"老王嘴一撇，哼了一声，却也收了钱。

安顿下来的第一个晚上，林晚在狭窄的单间里翻来覆去。沈墨宸那张冷冰冰的脸总在她眼前晃。想起他当着所有人面甩给她一张支票，说她像个垃圾一样丢在这里，林晚浑身发抖。不，她不能就这样认输。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还存着沈墨宸的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拨了过去。

"喂？"电话那头懒洋洋的声音让她牙关发紧。林晚压着哭腔："沈墨宸，我对着老天发誓，欠我的，我一定连本带利要回来。"电话挂了。林晚盯着手机屏幕笑了，笑得发颤。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沈墨宸，你等着，等着我林晚回来。

第二天，她在废品站找到一份捡破烂的工作。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看她瘦得像根豆芽，本想克扣工资，被林晚死死盯着，只给了八十块底薪。即便如此，她也咬牙接了。白天捡垃圾，晚上整理资料。她偷偷报了个电脑培训班，用捡来的钱交学费。

一个月后，她接到了沈墨宸的律师来电——他买了她的房，还要追加三百万赔偿金。林晚攥紧手机，嘴角抿成一条线。她没有告诉律师自己还住在那栋破厂房里，而是用新学会的OCR软件，开始调查沈墨宸的商业对手。